文既白满意点头:“进步很大。”
椰子水倒进锅里,清甜味慢慢蒸起来。鸡肉下锅以后,汤面泛起浅浅的油花。文既白拿着漏勺,一边等鸡熟,一边忍不住把今天学骑马的过程兴致勃勃地给言聿讲了一遍。
言聿认真听着,偶尔给她夹菜。
她讲得兴奋,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筷子没怎么进锅里,自己的碗里却始终没有空过。
等她低头吃了几口,才意识到不对:“你是不是一直在给我夹?”
“嗯。”
“你自己也吃呀。怎么还干起服务员了。”文既白立刻给他舀汤,“这个汤好喝。”
言聿接过,尝了一口:“很甜。”
“是吧。”文既白撑着下巴看他,“你今天开心吗?”
言聿的动作顿了一下:“开心。”
“真的吗?”
“真的。”他说,“我很久没有在马场待这么久了,我依然很喜欢那里给我的感觉。”
文既白心里又疼了下。她努力让语气轻快一点:“那以后我们经常去。喂喂小马也很快乐哇。”
言聿看着她:“好。”
文既白筷子一停。
她发现言聿这个人真的可怕。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让她高兴,也知道怎么把话说得让人心口发烫。她从前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父母长辈给她足够稳定的爱和物质条件,事业也一帆风顺。所以她很少渴求恋人替她托住什么。
可是言聿的爱来得细密。
她明知道里面有他的不安和依赖,仍然无法不被打动。她很尽力地主动了,但她依然敏感地感觉得到言聿总是在害怕……害怕一词放在他身上显得滑稽,但文既白总会在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读取出这种情绪。
“言聿。”她看着他,“你以前没有谈恋爱这件事真的没有骗我吗?”
言聿抬眼:“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会恋爱?”
“我只是在学你。”
文既白愣住:“学我?”
“你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学着去对你。”言聿说。
文既白感觉心脏被人揉捏成无序的一团。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试图用吃饭掩盖自己过分明显的动容。
言聿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不打算继续逼她说话。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
马场在郊外,回市区的路很长。今天情绪起伏太大,又第一次骑马,身体放松下来以后困意就涌上来。
她靠在后座,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偏。
言聿伸手,把人揽到自己肩上。
文既白迷迷糊糊地蹭了一下,找到舒服的位置,闭着眼说:“我没睡。”
“嗯。”言聿低声说,“你只是闭目养神。”
文既白很轻地笑了一下:“哼。”
车厢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从文既白脸上滑过。女孩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乖,睫毛垂着,唇色被椰子鸡的热气蒸得红润。
言聿低头看她,手掌虚虚护在她肩侧,防止刹车时她被晃醒。
回到市区时,已经接近十点半。
司机把车开到文既白小区附近,速度慢下来。文既白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到了吗?”
“快到了。”言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