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你每次道歉都格外迅速。”
言聿眼底带了点笑。
文既白原本还想说什么,视线却落到他放在床边的右脚上。刚才给她按摩时,他一直保持着侧坐的姿势,右腿为了支撑身体,膝关节角度固定太久。此刻支具边缘的裤料被绷紧,脚尖下垂。
“你要不要靠一会儿?”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的付费按摩结束了,现在允许技师休息。”
言聿看她一眼:“付费?”
“我用今日首骑成功的珍贵喜悦付费。”
“听起来很昂贵。”
“那当然。”
言聿最终还是靠坐在床头,和她隔着一点距离。
文既白也坐起来,把毛毯盖到两人身上,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让他握着。
两个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言聿开口:“刚才,来书房找我什么事?”
文既白正在看两人交握的手,闻言抬头:“我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的毛巾,我发现你家没干发帽。”
言聿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干发帽?”
“哼哼。”文既白抬起下巴,“你终于有知识盲区了。”
言聿认真想了想:“下次来就有了。”
“你总满足我的要求,不对我提要求。你不会觉得不平衡吗。”
“不会。”
“为什么不会?”
“你本来就很好,给我的比我要求的更多更好,我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文既白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开始了,无脑夸奖型人格。”
言聿没有反驳。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文既白知道两人真正想说起的话题还在那里。
像书房里戛然而止合上的电脑,像门后尚未散尽的水声,也像言聿眼底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阴影。
她不想逼他。
可她也不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言聿先开了口。
“抱歉,既白。”
文既白转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脸色仍然不算好,唇色很淡。刚才被她逗出的柔和慢慢退去,神情又变得平静而晦暗。
文既白坦诚:“其实我进去的时候你电脑没关,也没自动锁屏。视频是循环播放的。”
文既白轻声说。
“都看到了?吓坏了吧?”言聿看着她,“是我的问题,我忘记了。你要是害怕,可以叫你的朋友来这里陪你,我会离开。”
文既白直接坐直了。
“诶,你怎么这样啊。”她皱起眉,“你才是受害者吧,你干啥一副对我抱歉的样子。”
言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有些血腥吧。”他说。
“那确实。”文既白没有装作无所谓,“特别血腥。我看到的时候,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