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其言多条腿少条腿跟你有什么关系?言聿,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言聿垂下眼。
他知道一点,又好像永远知道得不算清楚。
他把所有竞争都换算成能够谈判的筹码。
徐其言年轻健康、曾经拥有她四年。
可他有钱有权有资源耐心,有替她铺路的能力。
他在这样的计算里看起来稳操胜券,可文既白的爱似乎大概不能这样算。
文既白气得眼眶更红:“你再这样说自己,我真的要生气了。”
言聿怔了一下,她生气的原因,居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贬低自己么……
他的心脏猛颤,抬眼看她,眼眶一点点泛红,眸中所有压抑了七个半月的渴望,委屈和卑微终于一齐涌上来。
“既白,没人教我。”他声音哑到几乎破碎,“你别不要我,你教我,我学。好吗?”
文既白看着他。
言聿的眼底猩红。
赵文的伏低做小矫揉造作不就得到了名份钱权?母亲的爱恨单纯不就走向了死亡?
爱和自尊在言聿的世界观里是相悖的。
如果对方是文既白,他可以不要自尊。
这无关紧要。
作者有话说:
白:说不通啊这个人
言:别不要我
第75章
微波炉在厨房里运作。
棕色小熊被留在里面,隔着玻璃门,肚子圆圆地鼓着。客厅灯光落在沙发边缘,茶几上的资料一页页泛白。窗外雨声愈加暴虐,撞击着玻璃,繁华的城市灯火被雨线切成模糊的一片。
文既白被言聿死死抱在怀里,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手掌还撑在他肩上。
两个人隔得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言聿说话时胸口的起伏震动,檀木气息和药味绕在鼻尖,不过现在药味占据上风。
言聿眼眶浓红,看着她时,眸中翻涌的情绪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既白,没人教我。”他的声音含着哑意,“你教我,我学。好吗?”
文既白别过头不想看他。
在商场纵横捭阖的坏男人。
厉害到有点卑鄙的说辞。
她简直是可怜的邻居,被假报通信的小孩骗了一次又一次。
但小孩可怜兮兮,她又不忍心全然当作谎言让他自生自灭。
言聿还是紧紧抱着她,唇色极其不健康,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被她抓皱一点,肩背在灯下绷出清瘦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座被病痛缠绕侵蚀过的老房子,似乎有点震颤就会彻底坍塌成为废墟。
他的哀求让文既白心里的火气被烫出裂缝。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软在言聿这里太危险。坏男人永远以退为进,步步为营,蹬鼻子上脸。
这个人永远不会真正理解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他只会从她每一次动摇里读出继续靠近的许可,然后在她的雷区蹦迪撒野。
微波炉传来声音。
文既白深吸一口气,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松开。
“你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