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碰了碰他衬衫下凸出的肩胛。
瘦得好夸张。
衬衫布料在肩背处撑起清晰的骨线,肩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片被削薄的瓷片。文既白的手停在那里,刚才准备出口的打趣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她想,他这七个半月大概过得真的很不好。
可他实在活该。
文既白闭了闭眼,最终只是说:“言聿,别再让我失望了。”
再浓烈的感情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言聿抱着她,声音从她的小腹传来。
“不会了。”
言聿的品性底色不会因为几句话翻天覆地,他从前的人生也不会因为文既白想要教他如何爱人,就马上长出全新的枝叶。
可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就一次。
如果他还学不会,她也不能真的把自己耗进去。
言聿抱着她,眼底慢慢浮出一点幽深的光。
今晚的目的达到了。
女孩没有再提让他离开。
这已经足够。
至于他一开始想问的徐其言到底为什么和她喝了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的咖啡,他已经半个字都不敢再提。
再提,文既白大概会立刻把他连人带假肢一起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白:
言:
第76章
后半夜雨停了一阵又开始淅淅沥沥。文既白到底没有让言聿回去。
准确来说,她原本开口说的是:“你休息一会儿,等右脚消肿一点,让司机来接你。”
言聿坐在沙发上,神情温顺:“好的。”
文既白忙了一整天,又被言聿折腾出一身火,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困得眼睛发酸。
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言聿坐在沙发另一端,腿边放着支具和手杖,身上盖了一条她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薄毯。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他。
言聿抬眼:“你去睡吧。”
“你司机什么时候到?”
“还有一会儿。”
文既白狐疑地看他:“这么久?就算下雨也不会这样堵车吧?你又骗我?”
言聿神色认真:“不会。”
文既白总觉得这人的不会很有水分,可她实在困了。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一点湿润,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柔软地垂在肩头。
言聿看着她,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去睡吧。”他说,“我等司机到了就走。”
文既白指着他:“你去客房躺着等吧,不要硬撑。”
言聿点头:“知道。”
卧室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