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到了先吃药,医生来了该检查就检查。”
“好。”
“衣服快到了。今天你睡客卧,我看你睡着。”
“好。”
一连三个好,乖得过分。
文既白看他这样心里更难受。言聿身上疼得大概真的很严重。只有疼到没精力周旋,他才会这样乖巧安静。
她把手机放下,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体温计:“量一下体温吧。再发烧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言总呀,你要是再这样病下去,我都能考个护理的证书了。”
言聿配合地接过去,看着女孩围着他忙碌,心里无比满足。如果她真的能是自己的医护人员就好了,天天工作生活都只有他一个人……
文既白看他动作慢吞吞,索性坐到茶几上。两人面对面离得近了一些,距离让两个人都短暂安静。
昨天到现在,他们靠近过太多次。
文既白一靠近,就能想起昨晚言聿把她拉进怀里的力道,胸口相贴时两个人混乱的心跳,和他仰头看她时眼尾泛红,说没人教他的楚楚可怜。
坏男人呐。
文既白低头去看体温计时,发丝扫到他的手腕。他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揪着她的发尾。
她察觉到了,耳朵有点热,假装没看见。
体温计响起提示音。
“三十七度六。”文既白皱眉,“有点低烧。”
言聿说:“可能炎症反应。”
文既白看他一眼:“你还挺专业。”
“生病多了,会知道一些。”他语气无所谓。
她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里,声音不自觉放轻:“言聿。”
“嗯。”
“因为昨晚我凶了你,你才发烧了都忍着不说吗。”
言聿低声:“我怕你觉得我又在用身体当借口骗你。”
文既白沉默了几秒。
不该这样的。心爱的人疼到冷汗透湿后背,第一反应却是逃跑离开。她也有些失落和愧疚。
文既白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的额角,用纸巾擦掉言聿的冷汗。
“那就别用疼当借口。”她说,“也别真疼就自己藏起来。品德教育课本的第一句话就是诚实是美德啊。”
“偶尔,也放心地依靠我吧。”文既白伸手爱怜地摸了摸言聿低热的额头,“我还是挺靠谱的。”
言聿再次为文既白所倾倒。
上苍垂怜,赐予他一个文既白。
文既白替他擦汗,动作并不算熟练,指尖隔着纸巾碰到他额角,像带着暖意的小片云朵。言聿看着近在咫尺的文既白,眸色一点点变深。
离得太近了。
他看清她眼下淡淡的倦意,鼻尖因为着急泛出的红,看见她唇瓣轻轻抿着,还在不高兴。
疼痛仍然在左侧不存在的腿里翻滚叫嚣,可另一种更难以克制的渴望从胸腔升起来。它与疼痛纠缠在一起,像藤蔓一样沿着骨缝攀爬,让人分辨不清究竟哪一种更折磨。
文既白擦完汗,刚想退开,手腕被言聿轻轻握住。
文既白垂眼看他:“怎么啦?”
言聿声音哑得厉害:“可以亲你吗?”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远处车流声。沙发旁的小灯散着暖光,茶几上还放着流浪猫的照片和基金会资料。言聿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未干,手指握着她手腕,眼中有爱欲奔涌。
文既白耳朵热得快烧起来:“疼成这样还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