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三花猫窝在文既白怀里,前爪搭在她手臂上,眼睛半眯,软得像一块花色漂亮的年糕。
猫的后半身没有力气,尾巴和后腿垂着,可前爪极会找位置,脑袋贴着文既白的胸口,显出一副理所当然被疼爱的得瑟嚣张模样。
言聿看它,它也看言聿。
一人一猫短暂对视。
三花小猫细细叫了一声,随后把脸埋进文既白怀里。
言聿:“……”
挑衅。
这只猫在挑衅他。
文既白没有察觉这场无声战争,还笑着摸猫脑袋:“它是不是漂亮得像小公主?听说三花在小猫里是很漂亮的。”
言聿声音淡淡:“嗯。”
“你这个嗯好敷衍。”文既白抬眼,“你不喜欢猫?妈啊你不会对猫过敏吧!?”
言聿看着她。
不喜欢猫这句话在舌尖停了一瞬,他本想用自己过敏来让这个入侵者离开。但他说了以后不再骗文既白……
“没有不喜欢。”
文既白挑眉:“那就是喜欢?”
言聿停顿片刻:“只是没有不喜欢。”
完全跟喜欢不沾边。
文既白笑出来。
她抱着猫靠近,弯腰把小猫举到他面前一点:“我给它起名叫小满。因为医生说它伤得严重,我希望它以后苦少一点,圆满一点。”
言聿看着那只叫小满的猫,心口酸涩。
小满。
她总是这样。
给失学女童创办基金会起名既明,给本该在物竞天择淘汰的残疾猫起名小满。看见有东西受苦,就想给对方一点好祝愿。似乎世界亏欠了谁,她就会用自己柔软的方式补上一小块。
活佛么。
言聿抬眼看文既白,女孩眼睛亮着,抱猫的动作很小心,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算了。
“名字很好。”言聿低声说。
文既白有点惊喜:“真的?”
“嗯,你很会起名。”
她笑起来晃了晃怀里的小猫:“那我们小满获得了言总认可。”
言聿看着她的笑,胸口的郁气刚被压下去一瞬。下一秒,小满又把脑袋往文既白怀里拱了拱,前爪轻轻按在她胸口的衣襟上。
言聿眼底重新暗下来。
这猫不安分。
从那天起,文既白的日常被小满占去很大一部分。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看小满有没有精神,吃完早饭要喂药,午后要促排,晚上睡前还要检查尿垫和后腿皮肤。
安宁隔三差五送来猫咪用品,护理垫罐头、营养膏益生菌、软窝……几乎把次卧堆成了一个小型宠物房。
言聿则在客厅当一件精致摆件。
名贵安静,偶尔和小满对峙并想把对方放归自然。
文既白发现家里的两位极不对付时,正在懒人沙发里看书。
她盘腿窝着,怀里抱着小满。小满趴在她腿上,前爪搭着书页边缘。文既白一只手翻书,另一只手摸小猫的背。窗外天光很好,客厅里安静得只有纸页翻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