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文既白趴在枕头上,发了几秒呆,找出快没电的手机把昨晚医生发来的促排教学视频转给他。
小满在客厅叫得更委屈,大概也是有点饿了……
没多久,轮椅声音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去了。
文既白随便套上昨晚一通蹂躏变得皱巴巴的睡裙,悄悄走到主卧门口靠在门边偷看。
言聿已经在小满的护理垫旁停好轮椅锁住刹车,低头看了一遍视频,又把手机架在旁边支架上。
小满趴在软垫上,仰着脑袋看他。
言聿声音很淡:“别乱动。”
小满喵了一声。
他洗过手,用温热毛巾先覆在小满腹部。动作竟然相当准确。他没有文既白那种哄小孩似的语气,神情也冷淡。
小满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软垫。
言聿垂眼看它:“你配合一点。”
动作意外可靠,他摸到位置以后停了片刻,等小满前爪松开,才一点点用力。没过多久,护理垫上有了反应。
第一次尝试就完美完成促排。
文既白眼睛都亮了,果然此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啊。
言聿拿湿巾替小满清理好,又给它后爪涂药膏。小满被他抱起来时,还有点茫然,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总用眼神审判它的人,居然对她这么温柔。
言聿把小满放回软窝,小满喵呜两声表达了感谢。
文既白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言聿闻声回头。
女孩靠在主卧门边,睡袍松松裹着,眼睛弯弯,眸光闪烁得像藏着小星星。
“言总。”她笑得肩膀发颤,“口是心非哦。”
言聿看着她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是为了我自己。”
文既白走过他轮椅旁,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没想到我接回来的小麻烦还是要言总替我擦屁股,我心愧疚啊~。”
言聿眸光温软下来:“都这么愧疚了只是亲一下?”
文既白低头看小满:“得寸进尺呐。”
言聿看向软窝。
小满刚被他处理完,此刻趴得安详,看上去打算睡个回笼觉。
言聿语气淡淡:“我这是合理诉求。”
文既白只好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行了,你也跟我回去睡回笼觉。”
“好。”
三天后,北城放晴。
墓园在半山。
清晨的光落在松柏间,路面被前一夜的雨洗过,石阶边缘还有湿润的暗色。文既白穿了一条素色长裙,外面搭着浅色针织外套,妆容素净。
她手里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和小雏菊,花束包装是她特地选的。
言聿身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披了薄风衣。他穿了假肢和支具。因为最近休息的很好,身体状况因为心情不错而好转很多。
文既白站在玄关旁,看他从次卧出来,走到言聿面前,替他理了理风衣领口。
“好帅。”
言聿低头看她:“真的?”
“真的。”文既白笑眼弯弯,“你妈妈看见你,肯定会觉得自己儿子长得真好。”
车开到墓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