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夜里,文既白收拾第二天要带的剧本,他坐在客厅里。小满趴在他轮椅旁边的垫子上,前爪压着玩具鱼,尾巴被言聿摆得规规矩矩。
两位显然已经摸索出了相处之道。
言聿看着文既白把便签夹进剧本:“明天还有围读?”
文既白没抬头:“嗯,第二次。”
小满忽然往文既白脚边拖了两下,后半身带着软垫在地毯上蹭过去。文既白立刻把剧本放下,蹲下去摸它脑袋。
“宝宝,干嘛呀?”
言聿看着猫占据文既白注意,眼底阴影更重。
摇摇欲坠的相处之道和短暂和平被打破。
小满像知道自己有靠山,前爪扒住文既白拖鞋,叫得细细软软。
文既白把它抱起来,熟练地托住后半身,检查尿垫,又摸了摸腹部。
“还不到促排时间,别骗妈妈。”
言聿:“它听不懂。”
“它懂。”文既白亲了亲小满脑门,“我们小满可聪明了。”
言聿移开视线。
文既白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我不在的时候,小满就拜托你了。”
言聿语气平稳:“嗯。”
小满恰好在这时候把脑袋埋进文既白颈侧。
南城剧组正式开机在七月中旬。文既白提前两天开始收拾行李。揽云府的主卧里两个二十八寸行李箱摊开,衣服剧本、护肤品和药盒分成几堆。安宁在旁边整理拍摄期要用的东西,李清在电话里交代商务和工作室安排。
言聿坐在卧室门边,轮椅钛合金车架在光下泛出浅浅的金属色。左侧座垫下压着薄楔形软垫,家居裤左侧裤管折回去,布料没有腿部支撑,松松地贴着坐垫边缘。右脚套着轻便支具,拖鞋尖被在脚踏上。
文既白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裙子,回头看见他:“你怎么坐这儿半天不说话?”
言聿抬眼:“你要去半年。”
“中间休假或者商务会回来。”文既白把裙子叠好,“而且你也可以去看我。”
言聿目光幽深:“你会忙。”
文既白走过去坐在他怀里:“我会忙,不拍戏的时候也会抽空想你。”
言聿把人抱的死紧:“真的?”
文既白看着他,笑眼弯弯:“真的。但你现在要勒死我了。”
她话音刚落,小满在客厅叫了一声。
文既白立刻起身:“到点了。”
文既白从储物柜里拿出小满的护理箱。箱子里有各类物品一应俱全、记录本,还有宠物医生写的促排步骤。她把小满抱到垫子上。
言聿转动推圈过来,停在文既白旁边。
文既白抬头看他:“过来学习。我不在的时间我就把它放心托付给你了。”
言聿的表情一瞬间有点难以形容:“我?”
“对呀。”文既白点头,“只有小满交给你我才放心。”
小满趴在护理垫上,抬头看言聿。
一人一猫对视。
文既白忍笑:“你不要吓唬它。”
言聿:“我没有。”
“你眼神写着准备把它流放。”
“它没有护照,流放不了。”
文既白认真讲解,言聿虚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