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要听的。”言聿重新靠进文既白怀里。
外面远处有烟花声,电视里的跨年晚会声隐隐从楼下传来。客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落在床边,安静得像小猫身上的浮毛。
言聿的手慢慢攥住她睡衣一角。
文既白拍着他的背,唱了一首又一首。后来她换成了更小声的哼唱。调子依然跑的惊天动地,可言聿的呼吸逐渐跟着慢下来。
三楼主卧里,蓝岚把书合上。
文衡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水杯:“二楼有动静。”
蓝岚看他:“你怎么跟保安一样。”
文衡皱眉:“我没有。”
“那你别听。”
文衡沉默片刻:“小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蓝岚把书放到床头:“要是真不舒服,白白就过去了。”
“你倒是放心。”
“我放心她。”蓝岚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文衡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这么一看,他倒是跟他爸不怎么像。”
“你问话太多。”
“我问得不多了,有言伟生那臭名昭著的父亲,我很难放心把小白送去言家那虎狼窝里。”文衡忧心忡忡
蓝岚笑了笑:“孩子有孩子的人生,白白很聪明,咱们用心养大,聪明着呢。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小姐,她自己有数。”
文衡低咳:“那我总要知道他怎么对我女儿吧?当年言伟生追他那舞蹈家老婆的时候不也信誓旦旦要死要活的满城风雨,现在私生子女一箩筐能是咱们想得到的?”
蓝岚语气温和:“你今晚看见了。小言很在意也很紧张,从教育工作者的角度来说,不否认劣根性的存在。但日久见人心,少部分孩子也不一定会被父母的言行影响。”
文衡更愁:“你也说了是少部分。”
蓝岚又说:“白白还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呢。不喜欢了就分开呗,你何必去干扰。”
文衡垂眼看着杯里的水,半晌后说:“白白喜欢他。”
“嗯。”
“那就先看着吧。”
蓝岚笑:“你想开些,我二十出头就跟你结婚了,现在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文衡倍感荒唐:“那言家的小子能跟我比吗!?”
“你看你,又急。”
倒计时声传来时,言聿已经好了一些。
文既白低头看他:“快跨年了。”
他抬眼,眸中疲惫还在。
“三,二,一。”
外面烟花声响起。
文既白低头亲他额头:“新年快乐。”
言聿看着她,眼中倒映着文既白的笑靥。
“新年快乐,小白。”
第二天吃过早饭,文既白和言聿早早回了揽云府。言聿一进家门就钻进已经被他常驻后完全霸占的书房,连午饭都没怎么吃。
到了下午三点,门铃响。
文既白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给小满拆新玩具。言聿在沙发边看文件,听见门铃后抬眼。
两位律师进来,后面还有一位公证处工作人员。
文既白抬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