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师叔眼神愈发冰冷。她身为筑基修士,又是此次任务的带队师叔,岂容一个别宗炼气弟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更何况此事涉及凡人安危和宗门颜面。
“既然不肯明言,那便随我回素女宗做客吧!”陈雨师叔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想必,宗门会很‘欢迎’你这位天剑宗高徒的!”
话音未落,陈雨师叔周身筑基期的灵压轰然全面爆发,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顾允寒汹涌压去!她要先压下此子的气焰,再强行将其带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瞬间瘫软的灵压,顾允寒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仿佛化作了一柄实质的、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利剑,猛地“插”入了大地之中!
一股锐利无匹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竟硬生生地将陈雨师叔那磅礴厚重的灵压“切开”了一道缝隙!任由浪潮拍击,我自岿然不动!
两人的灵压与剑意在无形中激烈碰撞,广场上空仿佛有微风与锐气在交织、湮灭,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嗤嗤声响。周围的凡人早已被这恐怖的威势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沈墨站在陈雨师叔身后,感受着前方那无声却凶险的交锋,心中震撼不已。这顾允寒,竟然能以炼气期的修为,硬抗筑基修士的灵压而不落下风!这就是天剑宗剑修的实力吗?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陈雨师叔面色凝重,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而顾允寒,依旧面无表情,不肯开口解释什么,如果不是刚才说过话,沈墨会认为他是个哑巴。
金丹修士
筑基期修士的灵压,终究不是炼气期能够长时间抗衡的。尽管顾允寒凭借天生剑胎与精纯无比的剑意,硬生生顶住了陈雨师叔的威压,宛若狂风骇浪中一块坚定不移的礁石,但双方境界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陈雨师叔进阶筑基中期多年,灵力浑厚绵长,虽碍于身份和两宗关系,未真正动手,但那不断催发的灵压,已将周围地面的尘土碎石卷起,吹得沈墨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不挑事了,这冰山脸怎么这么倔啊!打又打不过,说又不听,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而处于灵压中心的顾允寒,表面看似平静,但他周身那凝练如实质的剑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他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显然维持这种对抗对他而言也绝不轻松,灵力正在飞速流逝。那双向来淡漠如寒星的眸子,此刻锐利更胜以往,紧紧锁定着陈雨,仿佛一旦对方有进一步动作,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剑!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之际——
“咻!咻!咻!”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自北方天际疾驰而来!剑光未至,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毫不掩饰的磅礴剑意与威压,已然笼罩了整个沂水城上空,远比陈雨的灵压更加浩瀚,更加令人心悸!天空中的云气仿佛都被这股剑意驱散、切割。
陈雨师叔脸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瞬间收回了全部灵压,目光凝重地望向剑光来处。她能感觉到,来者之中,有远超于她的存在!
沈墨只觉得周身一轻,差点因惯性向后踉跄一步,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完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看这架势,怕不是天剑宗的大佬找上门来了!”
剑光瞬息即至,如同数颗流星轰然坠地,灵光敛去,现出五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看似三十许岁、面容俊雅、身着绣有繁复云纹与细小剑徽的华贵青色长袍的男子。他负手而立,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深不可测的气息自然流露,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开阖间,却自有睥睨之意,令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站着四名修士,修为赫然都在筑基期!他们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拱卫着前方的青袍男子。
陈雨师叔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素女宗外务殿执事陈雨,拜见玄化真人!”
沈墨在旁边愣了一瞬,脑子才反应过来“真人”二字意味着什么——结丹期修士!他心头巨震,不敢有丝毫犹豫,也跟着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素女宗外门弟子沈默,拜见玄化真人!”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完了完了,竟然是结丹修士!这下篓子捅大了!”
那被称为玄化真人的青袍男子,目光落在陈雨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起来吧。你认识本座?”他显然并不记得陈雨这号人物。
陈雨恭敬回道:“回真人,三年前,真人的结丹大典于天剑宗举行,晚辈有幸跟随本宗云熙师叔前往观礼,曾在远处得见真人仙颜,故而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