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药?”沈墨追问。
“碧星草。”
“碧星草?!”沈墨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二阶灵药碧星草?!你拿那个喂它?!”碧星草是炼制某些筑基期丹药的辅药,价值不菲,一株起码要数十下品灵石,而且通常有价无市。这家伙居然拿来当饲料?!
顾允寒看着沈墨那副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的震惊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墨看着顾允寒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了看臂上正用脑袋蹭自己、对“碧星草”毫无兴趣的小黑,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就好比给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换上一碗清淡小粥,或许反而觉得别有风味?或者说,小黑喜欢的,并非灵药品阶的高低,而是其他特质?
他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引出一株还带着泥土芬芳、叶片青翠欲滴的青玄草,递到顾允寒面前:“喏,这就是它之前偷吃,也是我平时种植的青玄草,只是一阶灵药。”
顾允寒接过那株青玄草,修长的手指捏着草茎,低头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他抬头看向沈墨:“多少灵石?”
沈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摆了摆手:“一株青玄草而已,不值几个钱。既然顾道友想看,就算是赠品吧,不用灵石。”他心中暗想,刚收了人家十块中品灵石,送株草算什么。
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顾允寒也随之起身,他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紧紧缠在沈墨手臂上、丝毫没有跟他走意思的小黑,那双冰封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无奈和……挫败?
沉默了片刻,就在沈墨以为他要强行带走小黑时,顾允寒却开口道,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让它暂且待在你这里吧。”
沈墨一怔:“啊?”
顾允寒的目光落在小黑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仙典结束之后,我会再来带它走。”
说完,他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沈墨一眼,转身,白衣飘动,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离开了小院,消失在门外。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因为顾允寒离开而显得更加放松、甚至惬意地眯起眼睛的小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怎么回事?天剑宗少主的珍贵灵兽,就这么暂时“寄养”在自己这儿了?
规则之变
历时近一月的讲法盛会,终于在众多弟子意犹未尽的回味中落下了帷幕。这期间,来自五大宗门的筑基修士们倾囊相授,或阐述道法精义,或分享修行经验,或演示术法妙用,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为这些年轻的炼气弟子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许多人心中的迷雾被驱散,修为境界虽未立刻提升,但道基眼界却已悄然拓宽。
然而,讲法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仙典的沉寂,恰恰相反,它预示着最为激烈、最引人瞩目的高潮——五宗斗法,即将拉开战幕!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巨大的斗法台被重新布置,原本散布的各处讲法坛已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十座更加高大、符文更加密集闪耀的斗法台,如同十尊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广场中央,等待着鲜血与灵力的洗礼。边缘刻有强大的防护阵法,以确保斗法余波不会伤及观战者。
广场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声浪鼎沸。五大宗门的弟子们依照所属宗门,泾渭分明地列成五个庞大的方阵。素女宗弟子多着淡紫,浅青等色衣裙,身姿窈窕,气质或柔美或清冷,如同云梦泽中绽放的各色灵花;天剑宗弟子则清一色洁白剑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仿佛一群即将出鞘的利剑,气势逼人;万法门弟子服饰以赤红、明黄为主,色彩鲜艳,个个气息活跃,眼神中带着自信与跃跃欲试;丹鼎宗弟子多着青、白二色道袍,气息平和,但眼神专注,显然并非怯战之辈;御北宗弟子装束最为粗犷,兽皮与坚韧布料混搭,身形健硕,眼神狂野,带着一股来自北地的剽悍气息。
沈墨站在素女宗弟子队伍的靠前位置,周身气息内敛,已然稳固在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这上千炼气弟子中,已属中上水准,不算顶尖,但也绝不容小觑。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十座斗法台,心中并无太多紧张,反而充满了检验自身修行成果的期待。手臂上,小黑依旧如同一个精致的装饰,安静地缠绕着,掩盖在长袍之下,只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喧嚣的环境。
在广场的正北方,搭建起了一座高大恢弘的观礼台。台上设有五个华贵的玉座,居高临下,足以俯瞰整个广场以及所有斗法台。此刻,五大宗门的带队长老——云华真人、玄灵真人、炎火真人、金鼎真人、寒鹰真人,已然端坐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