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南边……素女宗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你可曾听闻?”
跑堂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小心翼翼道:“前辈,这……这等宗门大事,小的……小的不敢妄加议论,道听途说之言,怕误导了前辈。”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轻轻推到跑堂面前。
灵石的光芒仿佛瞬间驱散了跑堂脸上所有的犹豫。他飞快地将灵石扫入袖中,脸上堆满了笑容,压低声音道:“多谢前辈赏赐!多谢前辈!既然前辈问起,小的就把听来的都说与您听。”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道:“要说这素女宗最近最大的事,肯定就是遭遇魔修了!听说那魔修厉害得紧,是结丹期的大魔头!在云梦泽里设下陷阱,一举杀害了素女宗好几十位筑基修士,数百位炼气弟子!那叫一个惨烈啊,听说云梦仙舟都被打爆了!”
沈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内心一阵无语:“几十位筑基修士?这也太离谱了,算上自己,明明陨落的筑基修士也不到十人……”看来传闻在流传过程中,被极大地夸张了,或许是素女宗为了彰显复仇决心,或许是听者以讹传讹。
跑堂没注意到沈墨细微的反应,继续唏嘘道:“更可惜的是,素女宗宗主云华真人的亲传弟子,那位与天剑宗少宗主订下婚约的沈默仙子,也……也陨落在那场劫难中了!”
沈墨目光低垂,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不动声色地问:“哦?就是那位……顾允寒的未婚道侣?消息可确实?真的陨落了?”
“千真万确!”跑堂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素女宗对外公告说的,魂灯已灭,确认陨落!为此,素女宗和天剑宗还联合发布了‘诛魔令’,悬赏极高,现在好多修士,包括一些成名的高手,都想找到那魔修,提着魔头的人头去领赏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那位天剑宗的顾允寒顾道君,听说跟疯了一样,四处追杀魔修,只要是修炼了魔道功法的,被他碰上,几乎难逃一死,说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唉,真是可惜了沈默仙子,也苦了顾道君一片痴心了……”
听到这里,沈墨心中百感交集。
对于云华真人,他明白,那“魂灯已灭”的公告,是为他完美的金蝉脱壳画上了句号,彻底坐实了“沈默”的死亡,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隐患。这份维护与成全,他记在心里。“师尊,谢谢你。”他在心中默念。
而对于顾允寒……听闻他竟如此反应,不惜化身“杀神”,四处追剿魔修,沈墨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复杂的涟漪。那份看似冰冷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炽烈而执着的心。这份情谊,沉重而真实,隔着千山万水,透过他人的叙述,依然清晰地传递到他心中。
“顾允寒,谢谢你。”又是一声无声的叹息与感激,在心底悄然划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歉然。
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那烈如刀锋的灵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这所有的情绪,都吞咽入腹,深藏于心。
北域的风雪,将是他新的开始。而南域的过往,无论是恩是情,都暂且封存于此杯烈酒之中。
生财之道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凛冬城便被呼啸的寒风唤醒。沈墨迎着刺骨的冷意,径直前往位于内城核心区域的城主府下属机构——安居司。
安居司的殿堂比外城的建筑更为气派,以厚重的玄冰石构筑,门前立着两尊狰狞的冰原狼石雕,无声地彰显着权威。殿内办事的修士不多,但修为普遍不低,至少也是炼气后期,负责接待的执事更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神色严谨,一丝不苟。
沈墨表明来意,欲租赁长期住所。那执事打量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筑基期的修为,态度客气了几分,取出一枚散发着寒气的玉简,灵力激发后,一幅详尽的内城区域立体图景便呈现在空中。
“道友请看,内城区域根据灵气浓度和院落规格,分为甲、乙、丙三等。”执事介绍道,“丙等为普通单间静室,位于聚灵阵边缘,年租三百灵石;乙等为带独立小院的居所,灵气尚可,年租五百至八百灵石不等;甲等则为独门四合院落,位于内城核心区域,紧邻灵脉分支,设有独立的小型强化聚灵阵,安保由城主府亲卫队直接负责,绝对安静稳妥,适合长期闭关潜修,年租……一千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