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辈卫鹤。”卫鹤有些茫然地应道。
沈墨笑眯眯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卫鹤如遭雷击的话:
“我啊,一块灵石都不想出。”
“什么?!”卫鹤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墨,脸上瞬间血色尽失,随即涌上一股被戏弄的愤怒。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又惊又怒:“原来……原来这人跟那刘家是一路货色!不,他甚至更无耻!竟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白白贪图我这铺子!”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指着门口,语气生硬地说道:“前辈!您……您说笑了!这铺子乃我卫家祖产,岂能……岂能白白予人!还请……还请前辈离开吧!”他终究不敢说出“滚”字。
沈墨看着卫鹤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正发作的样子,心中更是笃定。他依旧笑而不语,那笑容在卫鹤看来愈发可恶。卫鹤可以请他离开,却绝不敢动手驱赶一位筑基修士,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窒息。
沈墨重新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卫鹤,目光忽然变得真诚而锐利,仿佛能直视他的心底。
“卫家主,先别急着下结论嘛。”沈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坐下来,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和我做这笔生意,你,以及你的家族,绝对不会亏。”
卫鹤被他那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目光看得一怔,怒火稍歇,但警惕之心更甚。他僵硬地重新坐下,紧盯着沈墨:“前辈……请说。”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沈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推心置腹的计划:
“我刚来到这凛冬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几分本事,但开店铺的经验确实欠缺。”
“而你,卫鹤,炼气八层的修为,守不住这家祖传的店铺,空有医术传承,却无力应对恶狼环伺。”
“但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勉强卖掉了这铺子,拿到一笔灵石,你和你的家人,日后又该何去何从?坐吃山空?还是沦为散修,朝不保夕?”
他的话如同锥子,刺中了卫鹤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这正是他日夜忧思,却找不到出路的问题。
沈墨继续描绘他的蓝图,语气充满了诱惑:
“不如这样。由我来重新将这间铺子开起来!我会对外宣布,此铺已由我——一位筑基修士接手。铺子的一切资金投入,由我来承担,未来的收益,自然也归我所有。”
“而你,卫鹤,不需要你出一块灵石。你和你家族的这些人,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你负责铺子的日常管理、接待病人、以及……发挥你的专长,行医看病。”
“我,会按照你的能力和贡献,支付给你相应的薪酬。如何?”
卫鹤听完,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僵硬、带着讥讽的冷笑:“前辈……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这不就是明抢吗?抢了我的铺子,还要我……和我的人,给您白白干活?”他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沈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刚刚端出的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还没说完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卫鹤的眼睛,尤其是捕捉到他提到某个词时,卫鹤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