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称道的是其医术。传闻中,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灵石,墨仁堂楼上那位藏在帘子后面,神秘寡言、却医术通玄的筑基东家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陈年暗伤、驱不散的诡异毒素、甚至梳理不了的灵力淤塞。这传言或许有夸大之处,但确实有不少被其他医馆判了“死刑”的修士,在墨仁堂重获希望。这使得墨仁堂虽然价格不菲,却依旧门庭若市,积累了稳定的客户和不容小觑的人脉关系。
这九年,沈墨并未虚度。
在《阳极阴转诀》与《苍翠凌天功》这两门玄妙功法的交替淬炼与滋养下,他丹田内那方蓝金色的灵液湖泊愈发浩瀚深邃,波涛汹涌间蕴含的灵力远超往昔。水到渠成般,他突破了初入筑基时的滞涩,稳稳地迈入了筑基中期,真正脱离了筑基修士中的底层行列,拥有了更强的自保之力与底气。
而更大的收获,来自于那部得自顾允寒的《天帝御神经》。九年苦修不辍,他已成功将这门神识功法修炼至第二层境界!其神识强度、广度与凝练程度,远超同阶筑基中期修士,甚至堪比一些初入筑基后期的存在。神识铺展开来,足以覆盖小半个外城区域,纤毫毕现。
更可怕的是,随着第二层的突破,他初步掌握了一门神识攻击秘术——“惊神刺”。此法门凝练神识为无形尖刺,专攻对手神魂,防不胜防。对于炼气修士而言,几乎是触之即溃,瞬间魂飞魄散的致命杀招。即便是同阶筑基修士,若无特殊守护神魂的法器或功法,骤然被“惊神刺”击中,少说也要意识混乱、头痛欲裂数个呼吸。在生死相搏中,这短短几个呼吸的破绽,已然足够决定胜负生死。这成为了沈墨隐藏最深的底牌之一。
此刻,沈墨正悠闲地坐在墨仁堂二楼的专属静室内。窗外是北地特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阳光,室内却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药香。他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玉茶具,杯中灵茶汤色清亮,热气袅袅。
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代表着这些年积累下的丰厚身家。回想起前世今生,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混杂着感慨与戏谑的轻叹,低声自语:
“啧,不管在哪个世界,这治病救人的行当……果然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然而,他悠闲的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敏锐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今日楼下的喧嚣似乎比往常更甚,人流也明显增多,而且大多面带忧色,或是身上带着明显的伤势与血腥气。
生意好自然是好事,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沈墨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他放下茶杯,对着楼下方向,以灵力将声音柔和地送了下去:
“小鹤儿啊,方便的话,上来一趟——”
不过片刻,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帘子掀开,卫鹤走了进来。九年过去,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惶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修为也已臻至炼气圆满,只差那临门一脚的筑基丹。这些年,沈墨对他颇为倚重和提携,不仅将店铺日常管理全权交予他,在修炼上也时常指点,更许诺了筑基丹。沈墨不喜“前辈”之称,让他以“墨哥”相称,平日里相处也颇为随意,时常一起用膳闲聊。卫鹤感念其恩,也乐得与这位亦师亦友的东家打好交情。
“墨哥,什么事?”卫鹤走到近前,语气熟稔。
沈墨指了指楼下,问道:“今天楼下怎么这般热闹?我看来了不少生面孔,而且大多带着伤。可是城外出了什么事?”
卫鹤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将他刚才从客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来:“墨哥,是有些不太平。听说风月城和见雪城附近,最近妖兽活动异常频繁和狂暴,袭击往来商队和修士的事件陡增,伤亡不小。就连我们凛冬城周边,一些外出狩猎或采集的修士队伍也遭到了袭击,受了伤的都跑来咱们这儿求医问药了,所以今天人才格外多些。”
“风月城和见雪城?”沈墨眉头微蹙。这两座城池位于凛冬城左右两翼,呈犄角之势,共同构成了北域人族的主要防线。凛冬城作为北域第一雄城,实力最为雄厚,平日里强大的妖兽都会本能地避开其辐射范围,怎么会突然如此主动且大规模地袭击另外两城,甚至波及到凛冬城附近?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妖兽虽凭本能行事,但亦有趋吉避凶之能。凛冬城威势在此,它们以往都避之不及,如今却敢在左右两翼如此猖獗,甚至隐隐有合围试探之意……小鹤,你觉得,这仅仅是妖兽因为食物短缺而铤而走险那么简单吗?”
卫鹤被沈墨这么一问,也愣住了。他之前只当是寻常的妖兽躁动,经沈墨一点,才觉出些不寻常的意味。他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这个……小弟愚钝,之前倒没想那么深。只是觉得妖兽饿了,自然要出来觅食。”
沈墨心中的忧虑并未减轻,反而更深了一层。他吩咐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待会儿你若得空,再去外面仔细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消息,比如妖兽的种类、攻击的模式,或者其他城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
“好,墨哥放心,我这就去。”
妖兽之乱
卫鹤点头应下,转身下楼去了。
到了晚上,店铺打烊,算盘声停歇。卫鹤才再次来到二楼,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