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树大招风。
沈墨很清楚,在这个人心惶惶、资源匮乏的特殊时期,如果只有他一家店铺货品充足,日进斗金,那无异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贪婪的目光、嫉妒的流言,甚至更恶意的揣测,很快就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聚集过来。
“呵,若是灵石都被我一个人赚走了,在这风雨飘摇的时节,恐怕就不是福,而是祸了。”沈墨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静的光芒。
他转身,对恭敬站在一旁的卫鹤吩咐道:“从明日起,所有丹药,每日限量供应。价格……维持原价不变。”
卫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墨哥,现在外面价格都翻了几番,我们为何不……”
沈墨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小鹤儿,记住,非常时期,信誉比灵石更重要。我们维持原价,是雪中送炭,能留住人心。若趁机抬价,虽是牟取暴利,却失了根本,一旦风波过去,谁还认我们墨仁堂?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成为众矢之的,而是低调积累,稳住阵脚。”
卫鹤恍然,心悦诚服地点头:“小弟明白了,还是墨哥深谋远虑。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墨仁堂外很快贴出了“每日限量,维持原价”的告示。这一举动,在物价飞涨的凛冬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前来购药的修士们自然是感激涕零,口碑愈发坚挺。而一些同行虽然暗中腹诽墨仁堂“假清高”、“扰乱市场”,但碍于其背后有筑基修士坐镇,以及其确实惠及了许多底层修士,明面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尽管如此,沈墨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探查目光,开始更多地停留在墨仁堂附近。他心中冷笑,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暂时也懒得理会。
拍卖会
这日,沈墨在坊间打听消息时,听到了一个颇为引人注目的传闻——几日后,凛冬城最大的商会“万宝楼”,将顶住外界压力,照常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消息传开,众人反应不一。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万宝楼是想发“国难财”;也有人心怀期待,希望能在这场拍卖会上淘到平时难得一见的保命之物或是突破瓶颈的机缘。
沈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一家茶馆的角落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万宝楼……果然还是他们底气最足。”他心中暗忖,“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办拍卖会,看似冒险,实则是算准了人们越是恐慌,对高端资源的需求就越发迫切。物价腾贵,他们拍卖的底价自然水涨船高,最终成交价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看来,万宝楼是打定主意,要发这笔‘乱世财’了。”
他虽然对万宝楼的做法不甚认同,但也能理解其商业逻辑。而且,这场拍卖会,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机会,一个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卫鹤的筑基丹,还没有着落,他自己也同样需要置换一些稀缺资源。
当初为了招揽卫鹤,他许下了筑基丹的承诺。但这等战略资源,即便他有“回春妙手”,也无法凭空变出主药,更难以在不暴露自身秘密的情况下大量炼制。市面上流通的筑基丹本就稀少,在这动荡时期更是有价无市。而万宝楼的拍卖会,几乎是目前获取筑基丹最可靠、也是最“合理”的渠道。
以他如今的身家,拍下一颗筑基丹,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沈墨不再犹豫,起身返回墨仁堂。
傍晚,店铺打烊,喧嚣散去。沈墨将卫鹤叫到了二楼的静室。
室内灯火温暖,茶香袅袅。卫鹤看着沈墨略显郑重的神色,心中有些疑惑,以为是店铺经营出了什么问题,或是外面的局势有了新的变化。
沈墨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给卫鹤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然后才看着他,语气平和地开口:“小鹤儿啊,有件事,我得跟你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