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戒指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第二天,沈墨主动帮白老煎药。
“你身体还没好,这些事我来就行。”白老想要阻止。
“我已经好多了,”沈墨坚持,“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他接过药罐,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在白老转身去拿别的草药时,沈墨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悄无声息地投入药罐中。
那是一枚“益寿丹”,对修士来说效果有限,但对凡人来说,却足以祛除百病、延年益寿。
丹药在滚烫的药汤中迅速融化,无色无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药煎好后,沈墨盛了一碗递给他:“白老,您也喝一碗吧。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我,您都瘦了。”
白老没有怀疑,接过碗一饮而尽。
沈墨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心里默默说:这枚丹药,就当是我对您救命之恩的报答吧。
窗外,山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院子里,小术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沈墨站在门口,望着连绵的青山,心中一片平静。
顾允寒,你在哪?
南山小镇
日子如溪水般在山间静静流淌。
沈墨在白老的小院里住下,像一株被移植到沃土的病树,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扎根。阳极阴转诀的神妙远超他的想象。
每日清晨,当日出第一缕紫气东来时,沈墨便会在院中静坐。他引导着阳光中的至阳之气入体,那温暖如温泉的能量在残破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断裂的经络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逐渐恢复生机。
到了夜晚,月华如水银泻地。沈墨又会坐在窗前,吸收太阴精华。至阴之气如清凉的甘霖,浇灌着被灼伤的丹田,抚平那些因强行运转灵力而撕开的细微裂痕。
阴阳轮转,生生不息。
“幸好修炼到了结丹期才来,不然真是必死无疑了。”
随着修为缓慢恢复,他终于能随意打开储物戒指。那些曾经积攒的丹药,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续脉丹”能温和修复经脉,“养气丹”可以滋养丹田,“凝血散”对内腑出血有奇效。沈墨每日按照严格的顺序服用,配合阳极阴转诀的调养,恢复速度肉眼可见。
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沈墨偶尔会借口“去林子里转转”,实则是用恢复的些许法力,在山中猎些野物。他不敢用太显眼的法术,只用最基础的“御物术”操控石子,精准击毙山鸡野兔。
第一次提着两只肥硕的山鸡回来时,白术的眼睛瞪得滚圆。
“墨哥哥,你怎么抓到的?山鸡可机灵了,爷爷都很少能抓到!”小女孩围着沈墨转圈,小脸上写满崇拜。
沈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运气好而已。”
白老接过山鸡,仔细看了看伤口——石子精准击穿头颅,一击毙命,没有挣扎痕迹。他深深看了沈墨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当晚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山鸡蘑菇汤。
那顿饭,白术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白老也难得多吃了一碗饭,苍老的脸上泛起红润的光泽。
沈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难言的温暖。
就这样,在丹药调理下,沈墨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从最初只能卧床,到能在院里慢慢走动,再到可以帮着白老晒药、挑水。修为也缓慢恢复——炼气三层、五层、七层……
两个月后的某个傍晚,沈墨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内视。
丹田中,原本如破漏布袋的灵力储存空间,此刻已经修复了七八成。一道比拇指略细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不及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已是炼气后期八九层的水平了。
更重要的是,经脉的韧性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竟比受伤前还要强韧几分。那些曾经断裂又重接的地方,如同被反复锤炼的百炼钢,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墨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夕阳的余晖将远山染成金红色,白术蹲在药圃边,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移栽的草药浇水。
就在这时,白老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到沈墨身边坐下,将布包放在石桌上。
“明天镇上有集市。”白老的声音温和,“小术这孩子在家憋了大半年,早就吵着要出去看看。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上下山的陡路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