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到时候,我们一不小心……说出是冰魄宗‘绑架’了顾统领,逼迫他参与宗门争斗呢?”
话音落下,偏殿内一片死寂。
寒松长老的脸色瞬间煞白。
雪云真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骇。
而无痕真君……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沈墨继续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您想啊,顾统领是狩日军统领,是承乐公主最看重的人。如果他‘被绑架’,被迫卷入冰魄宗和苍溪侯的争斗,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到时候,苍溪侯不但有理由对冰魄宗下手,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解救’顾统领,借此向公主邀功。”
“而公主那边,知道自己的爱将被人胁迫,又会是什么反应?”
沈墨看着无痕真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容更加灿烂:
“真君觉得,到那时,苍溪侯有没有理由……做得更过分一些呢?”
“比如,以‘解救公主亲卫’、‘惩治不法宗门’的名义,彻底……吞并冰魄宗?”
偏殿里,只有极光透过冰窗的微光在缓缓流转,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无痕真君死死盯着沈墨,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阴晴不定。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无奈的笑。
“好,好,好。”无痕真君连说三个“好”字,“小友……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沈墨也笑了,笑容里满是无辜:“真君过奖了。晚辈只是……比较惜命,喜欢把事情想得周全一些。”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火花闪烁。
一个是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一个是经历无数生死磨砺的“骗子”,狡黠如狐,从不吃亏。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这场交易,要重新谈了。
顾允寒站在沈墨身后,看着他那副“我很无辜但我就是能拿捏你”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沈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接下来,就该讨价还价了。
而冰魄宗……恐怕要出点血了。
三转寒魄身
无痕真君那淡然中带着无奈的笑,如同一面古镜,清晰地映照出沈墨所有未出口的算计。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沈墨勾起一抹笑,他知道,眼前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元婴修士,早已看穿了他那些层层递进的试探。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博弈,往往不需要太多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