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色余晖消失的最后一瞬间,玩闹的白墨生与金小豹终于踏进了雨安巷,而这时,一名身着素衣的亚雌扑跪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金小豹的小腿:“恩人,小的终于找到你了。”
陌生的触感让金小豹身形一僵,敏锐的嗅觉已经分辨出来这个亚雌是谁,但本能的排斥感还是将这个亚雌推开:“你来找我作什?别跪着,你先起来再说。”
犬青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缓缓看向金小豹:“恩人,小的是卖身葬双亲,现如今双亲的丧事已了,自然来履行承诺。”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来找我。”金小豹眉心紧蹙:“我也不需要仆人,你打哪里来回哪里去。”
犬青看金小豹转身朝着雨安巷内走去,连忙跪走扑了上去,又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卑微哀求:“恩人,小的很能干的,小的洗衣服做饭劈柴挑水样样都精通,您就给小的一个报恩的机会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金小豹听到做饭两个字,心神一动,毕竟他自己的厨艺他知道。。。确实是拿不出手,他稍稍低头:“你厨艺怎么样?”
犬青知道自己这是打动主君的心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表示:“小的煎炸炒蒸煮,无一精无一不通!”
犬青说这话自然不是吹牛,他落草为寇前也是出生厨艺家族,他们世代服侍东鹰国的一方顶级世族,是这方世族忠诚的附庸家族。
只可惜,皇权站队,这世族站错了落得个满门皆亡的下场,这让跟随他们的犬家也落得个鸡犬不留的结局。
犬青能够活下来,也算是上天厚爱。
犬家与主家被屠的前三日,他恰好出皇城替主家寻觅上等的青灵野凶羊。
等到他回来之时,正好收到犬家与主家灭门的消息,他知道新任国君登基了,同时明白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归城?
直接一路南逃,最后流落荒野区成了山匪。这一做山匪就是五十年。。。五十年中他造下的杀孽不下三十起。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成王败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事先说明,这是你非要跟着我的。”金小豹盯着这个眼巴巴的亚雌,看着他微微耸动的狗鼻子,严肃地说道:“所以我开不起月例给你。”
犬青察觉到主子微眯的眼神,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的是来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岂敢要您的月例。”
犬青确实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十分的能干,一入5号院就争抢着打水、烧水,主动提着热水到耳房,服侍金小豹洗澡。
金小豹独立惯了,其实也不习惯有人伺候他沐浴更衣,所以就将他赶出去了,让他歇会。
但犬青并没有歇着,而是主动劈金小豹买来的木柴,将木柴劈好之后,依次堆放整齐。。。
等到金小豹从耳房出来时,恰好看到堆放整齐的柴火以及忙忙碌碌的犬青,金小豹抿直了唇线:“我也不是个苛刻之人,时间不早了,犬青你也早些回屋休息吧。”
犬青知道自己殷勤已经到位了,再表现下去怕是会惹人厌烦,所以应了一声:“唉,小的省的,小的这就去休息。”
金小豹看着犬青回了厢房休息,也就收了视线回自己的卧房。
他打算观察犬青三日,若是他没有坏心思,就让他照顾傻东西的一日三餐,然后自己就继续修炼。
金小豹连续观察了犬青三日,也明里暗里地打探过他的情况,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真的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犬青十八岁的时候,就被父姆卖出去冲喜了。
他的丈夫是先天不足的早产儿,身体一直病歪歪的,夫家为了儿子留个后,就将他买回来冲喜了。。。结果这场冲喜非但没有留下子嗣,还因为元气大伤,在新婚第三天就死了。
夫家一脉单传多年,他丈夫一死,至此他夫家就绝了血脉传承。
从此之后,犬青不但背上了克夫的骂名,还要在夫家受尽凌辱,这样糟心的日子他一过就是几十年。
先前他卖身葬的双亲也不是他亲生父姆,而是他的公公婆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