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豹其实就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赶他们走。。。这才寻求帮助的,他若有所思地抬眸:“嗯?”
白墨生将他的双手收拢在自己的手掌里,轻声说道:“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小豹,我们自小至大,谁不会犯下小错、撒小谎,若是这个谎言是他活下去的机会。。。而这个谎言又不曾危及你的利益和性命,何不就宽恕一回?”
白墨生真的有他说得这么宽厚大量吗?
当然没有,他是在给自己铺路。他不知道小豹究竟发现了什么,所以只能够演这出老好人的戏码。
听完白墨生的话,金小豹更沉默了。
伤及了他的利益和性命吗?
当然伤及了,若是没有犬青、苗狸,他们就不会惹上苗家,自然也就不会有未来的担惊受怕。
可若是没有犬青和苗狸,怕是他与白小墨早在面对虎族追杀他们时就暴露了。。。又何来现在安稳的日子?
不管如何,人不能够忘本。
“我知道了。”金小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白小墨,我困了。”
望着隐隐泛白的天际,白墨生连忙将夜明珠收进储物镯:“睡吧。”
等到他躺下,金小豹就很自然地抱着他胳膊进入了梦乡。
即使白墨生的心里跟猫爪似的,但看着熟睡的伴侣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探究欲,转过身子将手轻轻搭在他腰上也一同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金小豹看着还睡着的伴侣,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
咕噜咕噜的腹鸣提醒他该进食了,思来想去一番还是打算去食堂自己动手做点吃食,但没有想到一推开门就见到脸色惨白、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犬青。
四目相对,犬青抢先开口:“金公子,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金小豹看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息一口气:“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事。”
“嗯。”
走上天台后,金小豹从储物镯中掏出一坛酒,刚准备给他们来上一口。。。但又想到他们都是伤员,于是又将酒收了回去,转头说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犬青在心里组织了许久,终于编出一个不暴露主子的由头。他深呼吸一口气:“金公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黑云寨那逃走的面具二当家?”
金小豹有些错愕:“你就是黑云寨的二当家?”
“嗯,犬家被连根拔起,作为幸存者的我想要活着便只能够落草为寇、干起这无情杀戮的勾当,为了活着就谋杀别人。。。这其实在金公子看来,我和熊昭才他们没有什么两样。”
犬青看着自己素白的手掌,看着上面细小密布的伤痕:“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我也没有办法,我想活下去。
在黑云寨被殷队长灭了后,势单力薄的我就失去了生活的寨子,只能够四处流浪漂泊。
我讨厌这样的日子,所以我打算找殷队报仇,但是我又找不到他的踪影。
偶然在水牛城闲逛之时,我撞见了你和你表弟。
所以我合计一下,打算缠上你们再找到殷队。。。。
但在我和你们相处这个过程中,我感到了久违的安宁。生活在雨安巷每日不但能吃饱穿暖,还不用提心吊胆的睡觉,渐渐我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放弃了寻仇的念头。
我在水牛城生活一段时间发觉没有人在追杀我时,我更坚定我要平平凡凡过生活的念头。”
“至于将我表弟弟安排到你身边,也算是阴差阳错吧。”犬青含着泪水看向金小豹:“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表弟弟又恰好符合你们要寻找的目标,所以我这才算计了一回!我不想苗狸再过那种刀口子舔血的日子。
金公子,若是你有怨恨,你就杀了我吧!我才是这一切的祸害之源,若不是我,也不会害你们惹上苗家。”
金小豹看着缓缓闭上双眸一心求死的犬青,咬牙切齿:“好,我满足你!”
噗嗤一声
匕首捅进犬青的腹部,听到他闷哼一声,金小豹恨恨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犬青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谢金公子的不杀之恩。”
金小豹拔出匕首,将其扔在地上,最后复杂地看了犬青一眼:“希望你死不了。”
“小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墨生听到脚步声,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墨笔,他将写好的信纸往储物镯中一塞,转头看向金小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