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伺候下来才发现,殿下虽然脾气大,却从来不无缘无故责罚奴才。
就像方才剪短了指甲,若是换了别的主子,少说也是一顿板子。
可殿下只是摆摆手说“没事”,甚至还用脚丫踢了踢她的手逗她笑。
这样好的主子,上哪儿找去?
平安心里暗暗想着,手下动作更加轻柔。
旁边负责捶腿的宫女也在偷偷观察着韩沅思的神情,见他眉眼舒展,显然心情不错,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殿下高兴就好。
殿下高兴,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就好过。
若是殿下不高兴……
她不敢往下想,只是把手里的玉锤握得更稳,敲打得更加卖力。
韩沅思被伺候得舒服,渐渐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跪了一地的宫女们道:
“行了,都下去吧。等玦回来再叫他。”
宫女们齐声应道:
“是。”
她们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东西,依次退出殿外。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和一丝被殿下“放过”的感激。
平安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榻上的少年已经蜷缩起来,把脸埋进白虎皮里。
两只白皙的脚丫露在外面,脚趾上干干净净。
正等着陛下回来,亲手涂上鲜红的凤仙花汁。
平安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下真是……太好了。
能伺候这样的主子,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殿内只剩下韩沅思一人。
他蜷在软榻上,把两只脚丫伸到烛光下,仔细端详着。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衬得脚趾更加好看。
等会儿裴叙玦回来,要让他涂上凤仙花汁,染得红红的。
他想起上次裴叙玦给他涂指甲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一笔一划都不肯马虎。
韩沅思嘴角翘起,把脸埋进白虎皮里,又蹭了蹭。
你说,本殿下是不是该赏那条疯狗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