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下方几位重臣,不怒自威。
“边关互市的细则,议得如何了?”
户部尚书躬身道:
“回陛下,臣等已拟出初步章程,只是……与奚国的那几条,尚有些争议。”
裴叙玦挑眉:
“哦?”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奏折呈上:
“奚国新立女皇,国内百废待兴,急需我大朔的茶叶、丝绸、铁器。”
“他们愿以山林特产、香料、宝石等物交换。只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
“奚国使臣提出,希望互市关口能开放三处,且税率能从轻。”
“臣等以为,奚国贫瘠,所产之物于我大朔而言并非必需。”
“开放三处关口,恐助其坐大,日后难以钳制。”
兵部尚书紧接着道:
“周大人所言极是。奚国地处南方瘴疠之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若让其借互市壮大,日后边境恐生事端。”
“臣以为,只开一处关口足矣,税率亦不可轻让。”
裴叙玦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翻开奏折,一页页看下去。
礼部尚书却有不同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奚国新立,正是怀柔之时。”
“那女皇初登大宝,便遣使来朝,可见其诚意。”
“若我大朔以宽厚待之,许以三处关口、适当低税,彼必感恩戴德,世代臣服。”
“此乃以德服人之道。”
兵部尚书冷哼一声:
“以德服人?那些蛮夷懂什么感恩戴德?”
“当年南月不也年年进贡?结果呢?还不是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
“南月之事与奚国何干?你——”
萧明夷,但愿你永远只是思思口中那个笨笨的萧小明
“够了。”
裴叙玦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人同时闭嘴。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南月。
这两个字让裴叙玦眸色微深。
当年南月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口口声声永世臣服。
他念其偏远,许以宽厚,开放互市,减免赋税。
可结果呢?
南月暗中勾结北狄,在边境频频生事,甚至派人潜入大朔,试图策反边将。
若不是暗卫截获密信,他裴叙玦还蒙在鼓里,以为那是个恭顺的附属国。
他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