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天际,御书房内掌起了灯。
温暖的光晕里,少年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帝王低沉温和的回应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选择,为了阿弟,他必须走这一步
驿馆内,夜色已深。
阿诺独自坐在窗前,就着一盏孤灯,反复看着手中那封简短的信。
信是云燕留下的,只有寥寥数语:
【吾自有计较,勿念。三日后若无音讯,便按原计划行事。燕。】
阿诺叹了口气,将信纸凑近灯烛,看着它一点点燃尽,化作灰烬。
三日前,殿下忽然说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大朔帝都的风土人情。
阿诺当时并未多想。
这些日子他们忙着打探消息,殿下也确实该透透气。
可谁知,这一走,便再没回来。
只留下这封信,不知何时塞在他枕下的。
阿诺知道殿下的性子。
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先皇驾崩、内乱四起,殿下才八岁,就敢带着几个亲信穿越战乱区去寻找走失的幼弟。
虽然后来无功而返,可那份执拗,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如今,又是为了那位可能是幼弟的宝宸王。
阿诺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
宝宸王韩沅思,年十九,自幼被大朔皇帝裴叙玦从南月边城的尸山血海中捡回,如珠如宝地养大。
传闻此人娇纵任性,无法无天,却独得圣宠,连太后都被幽禁至死。
而那位萧世子萧明夷,是镇国公独子。
据闻性子腼腆木讷,不善言辞,在贵眷圈中素来不受待见。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竟与宝宸王交好。
殿下得知此事后,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说:
“若能取得这位萧世子的信任,便能接近宝宸王。”
阿诺当时便觉不妥。
那萧世子虽不显眼,却是镇国公府的嫡子。
身边护卫仆从众多,岂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可殿下只是笑了笑,说:
“总会有办法的。”
如今看来,殿下是想出了那个“办法”。
阿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