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昨晚差点死掉。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他的身体越来越好。
不是天生就好,是不得不“好”。
病了没人管,就只能自己扛着。
疼了没人问,就只能自己忍着。
摔了没人扶,就只能自己爬起来。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直到十五年前,他在那片尸山血海里,捡到了一个浑身发抖的小东西。
那孩子抓着他的剑穗,哭着说“冷”。
那一刻他忽然想——
他小时候,也曾经这样冷过。
只是从来没有人抱过他。
所以他学会了。
学会了怎么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学会了怎么喂药。
学会了怎么拍着背哄睡,学会了怎么让一个娇气包觉得温暖和安全。
他把所有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东西,都给了他的思思。
韩沅思在他怀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地嘟囔:
“玦……你怎么不说话……”
裴叙玦收回思绪,低头看他。
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不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唇角微微扬起,在那发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低声道:
“在想,朕为什么身体好。”
韩沅思眨眨眼:
“为什么?”
裴叙玦沉默片刻,轻声道:
“因为没人照顾朕。”
韩沅思愣住了。
他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裴叙玦,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一点点心疼:
“没人……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