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块墓碑都没有。
韩沅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当奴才!我不要!”
“我不要跪着!我不要被人踩!”
“我不要手裂开!我不要脚磨出血泡!”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裴叙玦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却任由他哭。
他的思思需要哭这一场。
“我不要吃馊的冷的!我不要自己穿衣服!”
“我不要自己梳头发!我不要走路!我不要认路!”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现在这样!我就要你!”
“我就要他们伺候我!我就要所有人都跪着!我不要当奴才!我不要!”
韩沅思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裴叙玦的衣领都打湿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从小到大,他只要一瘪嘴,就有人哄。
只要一掉眼泪,就有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哄他开心。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哭也没用”的日子。
可现在他知道了。
如果他是奴才,哭也没用。
跪着就是跪着,疼就是疼,死就是死。
没有人会心疼他,没有人会在意他。
裴叙玦搂着他,等他哭够了,才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所以思思。”
他轻声道:
“权力重要吗?”
其实他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
那些最底层的奴才,那些被分到净房的,专门伺候主子身体的奴才。
裴叙玦眸光微暗。
他见过。
在冷宫里,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
那些最低等的奴才,有一个最隐秘、最不堪的差事——尝主子的排泄物。
这是宫里的规矩。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为的是随时掌握主子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