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是主子,他是天生就该被跪着的主子。
奴才怎么样,跟他没关系。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他的思思,终于知道权力是什么了。
不是“挺好玩的”,不是“很方便”,不是“也就那样”。
是命。
是他韩沅思能舒舒服服躺着、被所有人跪着、被所有人捧着的——命。
而他裴叙玦,会一直给他这个命。
一直。
永远。
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
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御花园的石径上湿漉漉的,花瓣被打落了一地。
韩沅思便窝在紫宸殿里,哪儿也没去。
每日不是趴在榻上吃冰镇的荔枝,就是缠着裴叙玦给他念话本子,再不然就是逗大白玩。
日子过得舒坦,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日那个灰衣人,叫什么来着?
阿燕。
他说了第二天还来的。
可第二天下雨了,他出不去,也不知道那人来没来。
后来雨一直下,他就一直没出去。
那人还在吗?
还来吗?
还是见他不来,就不来了?
韩沅思想了几次,便懒得想了。
反正那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来不来都行。
可心里那点子惦记,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却总是拂不去。
第七日,雨终于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泛着淡淡的光。
韩沅思一早便醒了,趴在窗边往外看。天晴了。
“殿下,今儿要出去走走吗?”
如意在旁边小心地问。
韩沅思想了想,点点头:
“去御花园。”
如意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
今日韩沅思穿了鞋。
那是一双月白色的软缎绣鞋,鞋面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
每一朵莲花的花蕊处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鞋口镶着一圈细小的东珠,颗颗浑圆饱满,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