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被我们绑回来、骗回来、偷回来。”
皇后走过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他会愿意的。因为你是他姐姐。因为殿下是他哥哥。因为他是奚国的孩子。”
云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希望吧。”
窗外,月光如水。
云楚站在窗前,望着大朔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哥哥,你听到了吗?回来。
我们另想办法。
不要做傻事。
不要让我们失去你,也不要让阿弟失去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
暮色四合,街市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韩沅思骑在裴叙玦肩上,手里举着新买的糖画——是一条龙。
金黄色的糖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龙须又细又长,他小心翼翼地举着,生怕断了。
如意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泥人、糖人、糖画、面人、小风筝、竹编的蚂蚱、草编的蝴蝶、还有一大包糖炒栗子。
吉祥怀里也抱满了,平安和喜乐手里也没空着。
韩沅思逛了一下午,看见什么都想要,裴叙玦便什么都给他买。
他不要奴才们掏钱,自己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金叶子,随手抽一张扔给摊主。
那些摊主捧着金叶子,手都在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韩沅思已经让裴叙玦扛着走了,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赏你的”。
此刻他骑在裴叙玦肩上,咬着糖画龙的一只脚,“咔嚓”一声,脆甜。
他低头看了看裴叙玦的发顶,那撮被他揪翘起来的呆毛还在,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他忍不住又伸手按了一下,翘起来,再按一下,又翘起来。
裴叙玦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托着他,走过一盏又一盏灯笼。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鼓声、锣声、叫好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韩沅思抬起头,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在看什么。
“玦!那边在干什么?”
他兴奋地揪了一下裴叙玦的耳朵。
裴叙玦的耳朵被他揪得有些疼,却没有皱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去看看。”
韩沅思又揪了一下:
“快点快点!走快点!”
裴叙玦加快了脚步。
他身量极高,肩上又骑着一个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百姓仰着头,看见骑在裴叙玦肩上的少年,纷纷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