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我还在生气。”
裴叙玦没有松手。
他把脸埋进韩沅思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完好无损。
“以后不许一个人跑这么远。”
他低声道。
韩沅思哼了一声:
“你管我。”
裴叙玦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打横抱起来,转身往回走。
韩沅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随即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裴叙玦!”
“叫也没用。”
韩沅思气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可裴叙玦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他扭了一会儿,累了,便由他抱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干嘛非要来找我?我又不会丢。”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朕怕你丢。”
韩沅思愣了一下。
“从你跑出去的那一刻,朕就在怕。”
“怕你跑远了找不到,怕你摔了没人扶,怕你受了委屈没人哄。”
“怕你——不要朕了。”
韩沅思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不会不要你”,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把裴叙玦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裴叙玦抱着他,走回紫宸殿。
一路上,宫人们跪了一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如意跟在后面,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小祖宗找到了,他们的命也保住了。
进了殿,裴叙玦将他放在榻边,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
韩沅思背对着他,把脸别到一边,嘴还嘟着。
可他的耳朵红了,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