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有护不住的人。
那个人是他。
他又笑了。
“别哭了。”
他小声说:
“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疼。”
裴叙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他不再哭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韩沅思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忍一忍。”
他低声道:
“太医马上就到。”
韩沅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还是很乱,可他觉得安心。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裴叙玦不许他死。
因为裴叙玦要他活着,他就一定会活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太医被侍卫从马背上拖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见韩沅思背上的箭,脸都白了。
“陛下,这——”
“拔。”
裴叙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可那冷静底下,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
“拔出来。治不好他,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的手在发抖,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取出剪刀、镊子、金疮药。
“殿下,忍一忍。”
他低声道。
韩沅思咬着唇,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
箭被拔出来的那一刻,韩沅思闷哼了一声,疼,真的很疼。
比他想的那种疼还要疼一百倍。
可他没有哭。
因为他听见裴叙玦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