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
韩沅思满意了,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玦,我渴。”
如意连忙端了温水过来。
裴叙玦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喂他。
韩沅思喝了两口,摇摇头,又闭上眼。
他的手还握着裴叙玦的手,没有松开。
裴叙玦就那样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夜深了。
如意进来换了几次烛火,又悄悄退出去。
宫人们跪在殿外,大气都不敢出。
太医熬好了药送过来,裴叙玦接过,一勺一勺地喂。
韩沅思皱着眉喝完,嘟囔了一句“苦”,又沉沉睡去。
裴叙玦把碗放下,继续握着他的手。
暗卫无声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裴叙玦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
“说。”
“刺客已全部抓获,共十一人。七人当场伏诛,四人被擒。已审出幕后主使。”
裴叙玦的目光终于从韩沅思脸上移开,落在暗卫身上。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谁?”
“西夜国。”
裴叙玦眸色微沉。
暗卫继续禀报:
“这些刺客是西夜国圣教信徒。”
“西夜国圣子苍璃被陛下幽禁、毁容,信徒们认为这是对圣教的羞辱。”
“数月来一直在暗中联络,伺机刺杀陛下,为圣子复仇。”
“此次春猎围场防备稍疏,他们便混了进来。”
裴叙玦没有说话。
西夜国,苍璃。
那个被谢玉麟毁了容、苟延残喘的人。
他的信徒倒是有几分忠心。
只可惜,他们的忠心用错了地方。
“西夜国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此次刺杀应是圣教信徒私下所为,王室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