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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沅思在床上躺了五天,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他趴在枕头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被角,嘴里嘟囔:
“无聊死了……无聊死了……我要出去……”
如意端着药碗进来,听见这话,腿都软了:
“殿下,您伤还没好,太医说了不能下床——”
“我知道。”
韩沅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可我就是无聊!”
“天天趴着,什么都不能做,连翻身都不能,背上的伤口又痒又疼,难受死了。”
如意把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小心翼翼地说:
“殿下,药好了,趁热喝……”
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成一团:
“不喝。”
“殿下,太医说要按时服药……”
“苦。”
那个阿燕,他弟弟要是还活着,会不会也在找他?
如意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蜜饯盒子:
“陛下让人备了蜜饯,喝完药吃一颗,就不苦了。”
韩沅思看着那盒蜜饯,又看了看那碗药,最后还是皱着眉把药喝了。
苦得他直咧嘴,如意连忙递上蜜饯,他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玦呢?”
他含糊地问。
如意道:
“陛下在御书房,说处理完政事就回来陪殿下。”
韩沅思哼了一声:
“又忙。我都受伤了,他还忙。”
如意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收拾药碗。
韩沅思趴了一会儿,忽然说:
“如意,你给我念话本子。”
“上次那个狐狸精的故事,还没念完。”
如意连忙应声,去书架拿话本子。
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韩沅思趴在枕头上,闭着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