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有迷茫,有害怕,还有一点点倔强。
“你是在南月边城被朕捡到的。”
裴叙玦开口,声音很轻:
“朕一直以为你是南月人。”
“那块玉佩,上面刻着‘韩’字,朕以为那是你的姓。”
“后来朕查过南月皇室的记载,没有一个皇子名字里带‘韩’。”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的家人是谁。”
“朕只知道,你是朕的思思。”
韩沅思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云燕来了。”
裴叙玦继续道:
“他在大朝会时看见你,就觉得你像他的弟弟。”
“后来他在御花园里,看见了你颈后的胎记。”
韩沅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是奚国皇室独有的印记。”
裴叙玦看着他:
“你们的母后曾说,这是月亮赐给小儿子的祝福,独一无二。”
“你的那块玉佩,背面刻的图腾,也是奚国皇室的标记。”
“你本名不叫韩沅思。”
“你叫阿含。含章的含。”
“你是奚国最小的皇子。”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含,他叫阿含。
不是韩沅思,不是裴叙玦给他取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
是家人给他取的,是他还没出生就有的名字。
“十六年前,奚国内乱。”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很稳:
“皇城被攻破,云燕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你逃命。”
“在混乱中,你们被冲散了。”
“他回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他找了十六年,从奚国到南月,从南月到大朔。”
“他走过无数山川,问过无数人。”
“他以为你死了,可他不敢放弃。”
韩沅思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