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的声音很轻:
“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他骗了你,你生气,你难过,你不想见他——这都是正常的。”
韩沅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哭的,今天已经哭得够多了。
可是他忍不住想哭。
一想到云燕跪在偏殿里,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人给他送饭,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骗了他,他生气。
可他难过,他也难过。
“玦。”
他闷闷地喊。
“嗯。”
“他吃饭了吗?”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朕让人去问。”
韩沅思摇了摇头:
“算了。他饿不饿,关我什么事。”
他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闷闷地说:
“如意。”
如意连忙从外面进来:
“殿下?”
“那个偏殿里的人,给他送饭了吗?”
如意一愣,看了裴叙玦一眼。
裴叙玦微微点头。
如意连忙道:
“回殿下,送了。陛下吩咐的,一日三餐,一餐不少。”
韩沅思“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如意识趣地退了下去。
“玦。”
“嗯。”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他要把我偷走,你还给他送饭。”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是你哥哥。”
“他找了你十六年。”
“朕不能因为你生他的气,就让他饿着。”
韩沅思的鼻子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