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让人给他收拾的。
阿弟还记得他喜欢桂花糕。
阿弟没有赶他走。
“云公子。”
如意在旁边客客气气地说:
“殿下说了,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要是缺什么,只管吩咐。”
云燕点了点头,哑声道:
“多谢。”
如意退下后,云燕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
软的,暖的,带着淡淡的熏香味。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睡过的破庙,躺过的草地,蜷缩过的墙角。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住在紫宸殿里。
不是因为他是奚国的皇子,是因为他是韩沅思的哥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发抖。
韩沅思趴在紫宸殿的榻上,怀里抱着大白,听如意说云燕已经住下了。
“他哭了吗?”
他问。
如意想了想:
“云公子眼眶红了,没哭。”
“骗人。肯定哭了。”
韩沅思嘟囔道:
“我们家人,都爱哭。”
如意不敢接话。
韩沅思翻了个身,看着殿顶的彩绘藻井。
“如意。”
“奴才在。”
“你说,他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如意低下头:
“云公子他……找殿下找了十六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确实不容易。”
韩沅思沉默了很久。
“那他以后不用吃苦了。”
他小声说:
“他是我哥哥。我养他。”
如意一愣,随即笑了:
“殿下仁厚。”
韩沅思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