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里,潮湿阴冷,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将灭未灭。
苍璃蜷缩在角落,手紧紧攥着衣襟。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易容的痕迹。
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异又可怖。
被抓回来之后,没有人来审他,没有人来打他,甚至没有人来看他。
只有送饭的狱卒,每天两次,把馊掉的饭菜从门缝里塞进来。
他快疯了。
不是被折磨疯的,是被遗忘疯的。
他可是苍璃!
是圣子!
是怀了龙种的人!
他怎么能被关在这种地方,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苍璃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已经三个多月了,肚子渐渐显怀。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感受着那微弱的凸起。
孩子还在,还好好的。
他的孩子,陛下的孩子,未来的太子。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把孩子生下来,要让他当太子,要让那个小贱种跪在他脚下!
他要有机会出去!
苍璃抬起头,对着门缝喊道:
“来人!来人——!”
狱卒不耐烦地走过来:
“喊什么喊?”
“我要见陛下。”
苍璃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有话要对陛下说。”
狱卒嗤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陛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苍璃的手紧紧攥着衣襟,指甲陷进肉里:
“我怀了龙种。我怀了陛下的孩子。”
狱卒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