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浓稠。
紫宸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渐渐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他的思思,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如意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微的声响。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思思睡得很香,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他伸手,轻轻替他擦掉。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苍璃被用了刑,不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不知道西夜国正在暗中集结。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思思。”
他低声道:
“朕会护着你的。一辈子。”
韩沅思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叙玦没有听清,可他知道,那一定是在喊他。
窗外,月光如水。
紫宸殿内,灯火如昼。
裴叙玦抱着他的思思,一夜未眠。
日月并蒂莲,关乎一个人的命格
暗牢里,苍璃疯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
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日月并蒂莲……日月并蒂莲……”
狱卒给他送饭,他把碗打翻,缩到墙角。
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太医来看过,说他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神志不清,恐怕再也恢复不了了。
裴叙玦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批阅奏折。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疯了,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还没挖出来,人就疯了。
他该杀了他,可现在杀了他,西夜国那边就再也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