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身份是相川志雄,倘若给车夫现大洋,被有心人发现,倒也是一个不小的破绽。
而且,他给车夫的是三块日元,这点儿钱换成法币,是他十多天的工钱。
“谢谢先生。”
黄包车夫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日本人出手倒是挺大方。
李季没有搭理车夫,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街巷往前走,拐进一条弄堂……。
当他从弄堂再出来时,陡然已换了另一副面孔,一个三十多岁的沧桑男子,面容黝黑,看着像码头上的苦力。
李季对外貌不是很在意,毕竟这是易容后的模样,又不是他的真实相貌。
他站在弄堂口,拦了一辆黄包车,往目的地而去。
十几分钟后。
法租界。
一座高档小洋楼。
灯光明媚。
大门紧闭。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大厅中,一名美艳少妇穿着金丝睡裙,长发斜披在肩上,气质华贵,举手投足间有着贵族风范。
她正是来法租界养胎的伊藤优子。
不过,现在的她已不是养胎阶段,而是哺乳期。
两个月前,她顺利生下了‘相川志雄’的子嗣。
她运气不错,第一胎就生了一个儿子。
孩子出生之后,伊藤优子便悉心照料孩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附近的邻居,都不知道隔壁住着一名东洋大美人儿。
襁褓中。
一名婴儿张着嘴,哼唧哼唧的叫。
伊藤优子看着襁褓中的稚子,美眸中满是慈爱。
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一旦生下孩子,她的重心也就转移到孩子身上了,这是为人母的本能。
一会儿后。
孩子安然入睡。
“小姐,您该休息了。”一名妇人用汉语说道。
她是伊藤优子的仆人,照顾了伊藤优子十几年,忠心耿耿。
“还没有他的消息吗?”伊藤优子幽幽叹息一声。
“没有。”
妇人微微摇头,她每天都在关注着有关相川志雄的消息,不管是报纸,还是电台,全然没有相川志雄的音讯,仿佛这个人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甚至都在想,小姐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说不定相川志雄早已玉碎在支那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也曾劝过自家小姐,带着孩子前往国外定居。
但伊藤优子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待在法租界等相川志雄回来。
“相川君一定是有事耽误了。”伊藤优子只能这般安慰自己,这半年来,她每天都在为相川志雄所担忧,生怕他不幸玉碎,每天也都在为他祈祷,希望他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