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洄不管什么样都惹人喜欢。”
这狗嘴当真会说。
除了舔人之外,也真是说尽荤话和情话。
只是有时候这张嘴也很硬,硬气到不听话。
明知道萧寒深处于战场来不及分辨真假,知道他也是无辜的,可这种不顾自身安全,不听话的行为还是让他生气,尤其亲眼看到和旁人接触,他心中当时涌上了被背叛、被玷污的疯癫怒意。
还是那句话,将旁人认错拥抱安慰,算不算是不忠行为。
就当算吧。
念洄不解气,如果不让他记住疼,他永远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不懂自身安全有多重要。
爱到两情相悦的程度,包含着不管如何,双方都希望对方能好好的。
萧寒深爱他才会出手相救,才会被迷惑,而他也是爱萧寒深,才不想他的小狗因为自己而受伤,危及自身生命,尤其是坏人利用他来威胁、伤害他最爱的小狗。
他将手里染血的鞭子丢掉,没了再打他的打算,就算从白天打到晚上,这嘴硬的也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
那东西扔在身边,萧寒深脸上沾着血污,但也遮不住那张鼻挺轮廓分明的脸,双眸如渊,嗓音沙哑:
“阿洄,你消气了吗?”
“不要你了,又何来生气之说。”
念洄红唇勾起弧度,眼中却冷冽,敛眸盯着脚边人,声音好似淬着毒:“就这样吧。”
“对主不忠的我不喜欢。”
话落,他就再无心情,转身,小何见这场闹剧终于停止,很有眼力的上前,“皇后,属下带您去洗漱身上沾染的血污。”
念洄没拒绝,被血弄脏了衣服和手,这里天气恶劣,黄沙居多,刮的他发丝都沾上了沙。
来到边关最先处理的居然是这种事。
真令人烦躁。
在人走远之后,贺五和宋恒两人才上前扶起新帝,看人后背的伤皆一言不发,带人去旁房处理伤口,走前还另一个人将那废尸体处理掉。
能背叛前主人的兵,能背叛一次,那自然就会背叛第二次。
这个人就算皇后不处理,他们私底下也会暗地里解决。
——
边关城的夜晚冷风呼啸,温度比京城低太多,衣裳、吃食、暖炉都比较紧缺。
夜色如墨,窗外风瑟,房内点着一盏孤灯,这里不比京城的住所,内饰是普通的木屋,但相比其他士兵所居住的要精致多了,此时不止点着灯火,还有暖炉。
念洄坐在榻边,侧身胳膊撑在榻上的桌前,掌心撑脸,紫眸微垂,借着那盏灯在看边关的地形图。
纪廷渊曾经在边关生活过,比谁都熟悉地形,能想到换脸迷惑的方法,那也肯定会想到其他方法,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夜深一片死寂,刚看不久,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
萧寒深一身玄色常服,肩背与手腕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白日里那身帝王的冷冽戾气已经尽数散去,步步靠近,径直来到念洄的坐榻前。
念洄早就注意到他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丝毫不理睬只盯着地形图。
“阿洄。”
他屈膝,安静的伏在少年腿前,拉开衣袍,将那双沐浴不久的微凉白皙纤细双腿拢在怀里,抱紧,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