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萧寒深甘愿以身挡箭,赔上自己一条命……”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值得吗?”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没有苏醒的迹象,长睫垂落,这几日消瘦许多,沉睡脆弱的同时又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系统遭到核心重创,会自动在神识中重组数据,只是在重组数据重启的同时,少概率可能会丧失遗失些什么,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距离攻城那日已经过四天,第五日时,纪廷渊带人抵达南国。
南国位于最南部,天气温暖,比京城要暖和许多,刚到达城内,随处可见的小孩在街上玩水,这里天气湿热,盛产草药,好几座山上种着的都是稀贵药材。
不过毕竟是小国,主要还是依靠草药为生,依附周边兵力强的大国来生存。
纪廷渊毕竟是现在燕国追击的重犯,进城时也必须谨慎小心与宫中接应,在傍晚在南国皇帝的安排下住进后院一处小旧院中,那里没有公主皇子居住,连嫔妃也不靠近。
南国皇帝名为南卿,没有身为皇帝的冷酷威严,不爱穿官服,待人和蔼,正直青年,面相俊秀,平日没什么大事就酷爱游山玩水。
“燕国北城的事儿还没有传到南国,不过我想也快了。”南卿坐在桌前,垂下眉眼,手中捏着酒杯,“念着兄弟旧识一场,只能私藏你一段时间,不能因为你而给南国带来战争。”
“我自然知晓。”
纪廷渊让他安心,“我弟弟受了伤,伤好了就带他走,不会在此处多留。”
“怪不得刚进宫就找医师”南卿知道他如今还有一个弟弟纪枫,对方曾在书信中提起过,“纪枫受伤了?”
“不,是二弟弟。”
此话一出,南卿手一顿,杯中的酒差点洒出来,虽然他国偏远,可也有听说过那位被养在宫外的二殿下,拥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眸,听闻已然成为了燕国唯一的男皇后。
起初是嫁给了虞国王子,后来国灭后,被新帝心狠夺妻成了皇后。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燕国还向他国寻了一颗生子丹。
南卿心中震惊,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位皇后,不懂究竟是何模样能把那个燕国皇帝迷的团团转,似乎连纪廷渊也被迷惑,不然为何不带亲弟弟出逃,反而带了受重伤的二弟弟。
私藏旧国余孽已经是大罪了。
要是再被燕国知道男皇后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想。
共同敌人
南国的药材稀有珍贵,许多药材都千金难求,就连医师也比他国医术高明些。
射箭的伤口要先进行细微缝合,一路上请来的郎中,看见那么多血就已吓得不轻,更被纪廷渊身上戾气吓得不敢动针,以至于路上拖延了许多时间。
来到南国当天请了医师来为念洄诊治,止血、喂药,天天轮班看护,终于在第三天有转醒的迹象。
“殿下!您弟弟醒了!”赶来的医师找到纪廷渊。
“醒了!”纪廷渊放下手中的剑,跟随医师快速前往小院,推门而入,声音激动:“阿洄!”
念洄掀开沉重的眼睫,醒来看到的就是素白纱帐,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药香,四肢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听见有人进来,才慢慢扭头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