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猛地挣扎起来,皮带摩擦着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你们疯了!这是活人实验!林小晓呢?我昨天还看到她在病房里,她去哪了?”
张医生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手术台旁的玻璃罐——罐里泡着的,是林小晓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不——!”
记忆里的惨叫穿透意识,白鸦猛地抽搐了一下,现实中的他嘴角溢出鲜血,肩膀上被红丝刺穿的伤口又崩裂了些,血水顺着战术服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可他没法挣脱,意识完全被苏晚的痛苦裹挟着,跌进更深的黑暗里。
苏晚被关在了医院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那里没有窗户,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手术灯的冷光。
他们没有立刻杀她,而是每次摘取一个器官,用特殊的药剂维持她的生命,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所有痛苦。
第一次是左肾,手术刀划开皮肤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被剪断的脆响,张医生的手在发抖,却还是把取出来的肾脏放进了玻璃罐。
第二次是肝脏,她疼得晕了过去,醒来时看到李主任拿着她的肝脏,对着镜头笑:“看看,多完美,比之前的实验体耐用多了。”
第三次,他们要取她的一只眼睛。手术前,苏晚趁着看守不注意,用藏在指甲缝里的碎玻璃,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刻下了实验日志的位置——档案室最深处的铁柜,编号0719。
她想,就算自己死了,也要留下证据,让这些人的罪行被曝光。
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最后一次手术,他们要取她的心脏。
李主任亲自拿着手术刀,划开她的胸口时,苏晚突然笑了,血沫从她嘴角溢出:“你们会有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看到自己的心脏被放进玻璃罐,看到李主任把心脏装进保温箱,准备送给“上面的人”。
而后,有记者发现了这件事,拼死逃出实验室,发布到网络上,并且去各级部门举报。
可是联邦最擅长官官相护,并且许多官员都认为末日将至,这种行为只是自保而已。
于是记者被碎尸,且被判断为自杀,此事落下帷幕。
“你果然没事…”
苏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能在她的苦痛同担中意识不受影响,那位突然冒出来的红衣果然保护了这人的意识海,看来记忆也是无法读取的了。
复兴会她听说过,但她也知道这个组织的德行,肯定是打着拿她去讨好另一位强大的红衣的主意,毕竟鬼怪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吃的。
她不能等到灵异之夜再动手了!今天她就要把仇人全杀了!这个派过来的也不能留!
然鹅真相是系统把痛苦吃了,所以他只是当了一回旁观者,倒不是很痛。
白鸦的意识猛地被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不是他的,是记忆里苏晚没流出来的泪,顺着红丝渗进了他的皮肤。
身上的红丝更紧了,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已经嵌进了他的肌肉里,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苏晚的身影在他面前晃动,红衣飘得更急了,玻璃罐里的器官纷纷炸裂,血水溅在白鸦的脸上,她准备直接灭口了。
就是现在!
白鸦猛地偏头,避开苏晚挥来的红丝,同时用小刀割断了缠在手腕上的红丝。
虽然手心被烫伤,皮开肉绽,但他还是立刻摸向口袋里的传送符。
“想走?”苏晚反应过来,一根红丝像箭一样射向白鸦的后背,差点刺穿他的心脏。
白鸦闷哼一声,传送符已经被他捏在手里,指尖的血滴在符纸上,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光芒炸开的瞬间,他听到了苏晚的嘶吼,感受到红丝又刺穿了他的小腿,但传送的力量已经包裹住他。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在了基地外围的废墟里。
谢晏:……从自家马甲身上爬起来,去救另一个马甲。
本体赶到身边才能修马甲这个设定到底是怎么想的?
禁止在我的马甲面前上演小白花剧情
断壁残垣在灰败的天幕下支棱着,像被啃噬过的骨架。
陈叙白蜷缩在一截断裂的钢筋后面,摩挲着腕骨处的系统金文。
风裹着铁锈和血腥气吹过来,他猛地抬头,瞳孔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