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这辈子都不想和那家伙再扯上关系了。”
说着,他垂眸,指尖捻了捻残留的药粉,又问:“任务结束了,回去吗?”
林砚撑着身旁还带着倒刺的断藤站起身,动作稳得像脚下那片暗红“颜料”从未沾染过狼狈。
肩胛骨的伤口被药粉压着,一动便牵扯出细密的疼,他却只蹙了下眉,抬手将凌乱的衣襟理平,指腹擦过下颌线残留的冷汗,眼神已扫过四周。
“不回。”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刚经历一场重创,目光落在不远处被藤蔓砸出的深坑上,那里的泥土下似乎埋着什么反光的物件。
“那些‘颜料’,不是普通的血,掺了能遮蔽气息的药草,得弄清楚他想掩盖什么。”
说着,他弯腰捡起一片沾着暗红的符纸,指尖捻着纸边对着光看,符纹的断裂处很整齐,显然是主动掐断的,而非被外力破坏。
“要是操作得当……”他看向白鸦,问道——“你想成为哪个区的代言人?”
复兴会的规则是十二诡使各自负责一片区域。而每个诡使可以指定一名代言人,代为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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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的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肌肤,呼吸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眼神却骤然清明了几分,那股湿漉漉的脆弱像被晨雾卷走,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惶惑与警惕。
他指尖用力攥着霍烬的衣襟,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安全感。
他的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诡谲的恶意,语气可怜。
“阿烬,你有没有想过……沈珩溯把基地搅成这样,那些高层为什么还一点都不急。”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听到了……我听到他们要用我威胁沈珩溯,想尝试杀了我能不能影响他……”
“他们还想研究我……”谢晏的脸重新贴回霍烬肩头,声音闷得发疼,“他们肯定是想要把我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研究……”
他忽然仰起头,眼眶泛红,却不是因为脆弱,而是被恐惧和愤怒逼出的红血丝。
往日里带着纨绔气的眉眼此刻拧在一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既害怕又凶狠。
“我不想死,阿烬。我不想死…”
谢晏抓着霍烬的手,死死按住对方的手腕,仿佛要将自己的恐惧和恳求都传递过去。
他的指尖冰凉,和霍烬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偏执:“阿烬,只有你能帮我。你要救我…你去……你去把他们杀掉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下来,染上恳求的意味。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霍烬的侧脸,里面翻涌着恐惧、疯狂和依赖,像一团搅乱的墨,却唯独没有怀疑——他笃定霍烬会答应他,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无论他的要求多荒唐,霍烬永远会站在他这边。
晨雾从窗缝里钻得更凶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交叠的身影。
谢晏埋在霍烬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良久,他听见他的竹马说:“好。”
他抱得更紧了,脸贴在霍烬脸侧,那张阳光开朗的脸此刻满是平静,一双黑瞳化为绿色竖瞳,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鳞片要爬到那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