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的意识顿了顿,他看着金色规则书欢脱地围着自己转圈圈,书页上不时蹦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主人主人,你是不是来带我走的?这里好小,我早就想出去啦!你把我留在这里后好久都没来看过我了qwq。”
黑色规则书在一旁挣扎着想要起身,封面上的裂纹却越扩越大,隐约能看见书页里渗出的黑色雾气,像在无声地求救。
谢晏的意识扫过那三只被禁锢的鬼,又落在金色规则书蹦跳的书页上——是未来的自己,不仅留了暗示,还藏了这么个欢脱的小家伙在这儿?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说话呀?”金色规则书凑得更近了,书页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是不是我打得太凶啦?可是它先骂我的!”
鎏金小字蔫了下去,纸耳朵也耷拉下来。
谢晏摸了摸这看起来很蠢的书的头,问:“是我把你藏在这里的?你和沈时的那本规则书有没有什么关系?”
“呜哇——就是呀!”金色规则书的书页瞬间鼓成一团,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蹭着谢晏意识的力道都重了些。
“那天主人你笑着说要跟我玩捉迷藏,让我找个最隐蔽的地方藏好,等你来找我。我就钻到这破板子里,蹲了好久好久!”
它说着,纸耳朵却又悄悄竖了起来,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我超听话的,一直没敢动,直到这个黑糊糊的家伙闯进来!它超弱的!”
说着,书页猛地拍向一旁的黑色规则书,把本就开裂的封皮拍得又掉了块碎片。
“明明是刚造出来没多久的小家伙,还吹牛皮说自己是千年前的老古董。这家伙还跟我这么像,明明就是个仿制品。”
仿制品?
谢晏盯着那本在漫画里疑点重重逼格很高的规则书,看着那本书跟死狗一样的状态,心中疑惑更多。
作为气运之子,沈时的规则书为什么会是仿制品?
现在看来,原本的规则书可能被自己藏了起来。
可是沈时是主角,没有规则书,“天道”找个别的同等次的金手指也可以,为什么要给沈时用仿制品呢?
越来越看不懂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剧本演好,这本规则书倒是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道具。
于是他问:“你可以变得跟那本黑色的规则书一样吗?我有事让你做。”
金色规则书委委屈屈地扭了一下,然后就变了模样。
“虽然很丑……但是好吧主人,你是让我做道具吗?其实我想多几句台词来着……”
威胁,但威胁错了
一边匆匆忙忙给新上岗的员工飞速培训,一边带着沈时破除自己设计的陷阱机关,再杀一些鬼,然后往外走新布置的场景。
因为沈珩溯的实力设定是从小就强,所以出去的时间还得短一些,并且要搞出很多粗糙的机关让这人毁了,小成本拔高战力。
谢晏觉得自己真是一心多用的天才。
骗你的,其实是苦命牛马。
现在走了半天,总算安排好了剧本,可以出去了。
——
在夜明珠的暖光里,肉垫褶皱里的青紫色眼睑正缓缓颤动,眼缝中渗出的血水顺着褶皱往下淌,与地面黏腻的暗红黏液混在一起,拖出蜿蜒的血痕。
小沈珩溯握着夜明珠走在前面,身躯在巨大的肉垫上显得格外娇小,可每一步落下,周遭那些紧闭的眼睛都会齐齐往他这边偏,显得极为可怖。
沈时跟在身后,裤脚早已被黏液浸透,那东西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隐隐泛着活物般的温度,缠在脚踝上像有生命的藤蔓。
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就在眼前,但他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怎么可能这么好通过。
“禁地”里不仅危险,没有规则提示,还几乎没什么线索,他的三只鬼跟他虽然还有联系,并未有契约出问题的情况,但他无法使用任何一只鬼,靠智力根本无法通过,这让他非常被动。
能找到出口都基本上是他的弟弟靠硬实力杀过去的。
这种什么事情都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但面对“禁地”,这个年纪的他确实应该是无可奈何。
但他又莫名感觉到一些不对,发生的这些事太过巧合了,而且记忆还是毫无踪迹。
即使进入这里以后,头就一直隐隐作痛,感觉这里的地点布置有一种熟悉之感,他也总感觉记忆里的自己与现在的感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