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却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藏青的死穴。
前一秒还挂在唇角的嘲讽瞬间僵住,眼底的冷意瞬间被翻涌的怒意取代。
他们之间的距离猛地被拉开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这个面对面的距离对于藏青来说实在太远了。
在以往他不做出制止措施,让藏青把控两人交谈距离的情况下,他们的距离总是近乎耳厮磨鬓。
“我做决定?”
他听见藏青的声音。
“沈珩溯,你先做的决定还不够多吗?”
帐外偶尔吹进来的风此时拂动帐幔,让影子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像一张沾满了血的网,将两人牢牢缠在里面。
跟两人的关系一样,不能挣脱,稍微一动就会疼痛。
藏青又开了口。
“实验室时候的那些破事我暂且不说,在我拿回自己的身份以后,你做的第一件事不就是让我帮你找到沈时吗?”
不是你先在我们之间进行切割的吗?所以说你薄情寡义难道错了吗?
烛火映着藏青的脸,沈珩溯甚至觉得有一瞬间,他在藏青眼里看到了嫉妒。
怎么可能呢?
藏青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
但此时藏青的眼神总算不再是一贯的戏谑和嘲讽,而是流露出了一种愤怒。
你因为我而愤怒。
沈珩溯常常觉得只有藏青生气的时候,表现地才最爱他。
于是他继续去激怒他的共生体。
他说:“对,因为我最爱他。”
这在之前是确确实实的实话,但在现在并不如何确定了。
藏青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
“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爱,你就要坚持十几年如一日的奉献吗?沈珩溯,你就这么缺爱吗?你就这么想要别人爱你吗?”
沈珩溯,你说你不明白我,我才是真的不明白你。
“你的命在你眼里不重要就算了,别拿我的命去开玩笑,你别忘了你会影响到我。”
沈珩溯抬手,抓住藏青的手腕,一把把他拉了过来,让距离拉近,他们的鼻尖在这个过程中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但两个人都没有喊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藏青,既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你为什么要为了我醒来去求死呢?难道你就是个清醒的人吗?最滥情的人就是你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藏青手腕上的那道旧疤痕,又近乎亲昵地贴上了对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