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云院坐落在一处小湖边,院内种满了海棠花,湖边有一座临水的阁楼,阁楼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窗边。
“那就是我姐。”张大力指了指阁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思念,也有担忧。
说完张大力快步走到阁楼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到——“张翠花!”
“都说了别叫我张翠花,你个垃圾!”里面传来一道听起来很温柔的声音,就是语气直接炸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秀丽,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她的衣着干净整洁,与外院流民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张翠花。
张翠花看到张大力,刚想说些什么,霍烬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张大力的后颈,同时让指尖的鬼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束缚,将张大力的四肢牢牢缠住。
“唔!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张大力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谢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张翠花,”谢晏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让张大力引我们来这里,意欲何为?”
张翠花看着被挟持的弟弟,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知道自己的算计已经被识破。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谢晏:“大人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就告诉您。”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来再说,免得被人听见。”
谢晏沉吟片刻,对霍烬使了个眼色。
霍烬会意,依旧用鬼力束缚着张大力,同时加强了气息隐匿,确保不会被外人察觉。
谢晏扣着张大力的后颈,跟着张翠花走进了阁楼。
阁楼内布置得简洁而雅致,一张梨花木的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只是画的颜色有些暗沉,像是被阴气浸染过。
张翠花关好门,又用一道微弱的鬼力在门口布下了一道隔音屏障,这才转过身,看着谢晏和被挟持的张大力,脸上满是苦涩。
“大人,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毕竟我让大力引你们来这虎狼之地,确实显得居心叵测。”张翠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借大人的手,覆灭温家!”
“覆灭温家?”谢晏挑了挑眉,手指依旧没有松开,“为什么?”
张翠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尖刀,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她缓缓抬起手,撸起了衣袖。
白皙光洁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有的是鞭伤,有的是烫伤,还有一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的孔洞,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温越给我的。”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三年前,我和大力还是外院的普通流民,靠着做点零活勉强糊口,但税越交越多,我就只能去卖血……”
“一开始,只是每月抽一次血,虽然身体会变得虚弱,但还能勉强支撑。直到有一次,温越亲自来视察抽血,不知为何,他突然注意到了我,说我的血液里蕴含着一丝特殊的阳气,是炼鬼的绝佳材料。”
说到这里,张翠花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从那以后,他就把我强行带到了内院……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快要撑不下去。大力心疼我,想要冲进内院救我,却被温越的手下打成了重伤,成了残疾。”
“温越为了让我乖乖听话,没有杀我,反而给我好吃好喝,让我穿得体面,对外宣称我是他的解语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他圈养的一只血袋,一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张大力在一旁听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道:“姐,都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张翠花伸手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从大力被打成残疾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温家付出代价!一定要让温越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