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漪看向沈时,露出惯常的公式化笑容,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倒是幸运。”
他也想要去基地找老师。
不过以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轻易外出的,毕竟现在这些家族的“圣子”只有他还活着了,相当于现在其他家族都没有储备资源,就郑家有。
有不少家主还警告了他的那些长老傀儡,不要把他献祭了,妄想成为家族之首,不然群起而攻之。
真是可笑的内斗,如果有那些“圣子圣女”,估计就会开始“军备竞赛”,免得实力弱于人。
话说现在被救下的那些人在给老师打工来着。
沈时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帅气的脸,他难得有些烦躁。
“我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即逝。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基地外的森林,曾经他的弟弟抱着他光明正大地闯入这座基地,可他现在却要鬼鬼祟祟地前来。
即使是沈时也不禁感到一阵落差感。
沈时的身影隐在巨木阴影里,方才古宅外的头晕未散,脑海里总浮着细碎的空白,像被揉碎的雪片稍纵即逝。
谢晏是克他吧,自从谢晏攻下温越掌握的那座基地以后,他就总是头疼。
他抬眸望向密林深处,那座基地正被他弟弟的红光给照耀着,防御依旧固若金汤。
正凝神如何进入基地,脚下黑土骤然传来细微震颤。
不过瞬息,无数幽绿泛霜的藤蔓自泥土中疯长而出,藤条依旧生长着无数的荆棘,缠在皮肤的那一圈却依旧无刺,只如一条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触感顺着脚踝攀沿而上,刻入骨血的熟悉像寒玉缠足,即使只是缠了一只脚,也瞬间攫住他的四肢百骸。
沈时没有挣扎,漫天雪白发丝已如落梅轻扬,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和颈侧,软绒绒的,带着鬼怪特有的冰冷。
一只骨节修长、肤色苍白的手骤然抬起,指腹微凉,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世界坠入无边漆黑。
熟悉的冷香裹住他,沈时的身体骤然僵住,所有警惕防备都在他弟弟的味道里土崩瓦解。
身后的人贴得极近,温热呼吸拂过耳尖,一字一句落在心尖——
“哥哥,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呢?”
沈时几乎脱口而出,无半分犹豫:“因为想见你。”
他从来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并不羞涩于说出这种话来。
话音未落,缠足的藤蔓骤然发力,如无数条柔韧的蛇,瞬即攀附腰肢、手腕、小臂,将他狠狠向后拽去,重重按在铺满腐叶与青苔的地面。
脊背磕到碎石,钝痛蔓延,他却觉得无所谓。
他被藤蔓缚得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了,铺在青苔上,如一朵绽于暗夜的墨色花。
身上的人俯身压下,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唇瓣,惹得微凉痒意。
低沉笑声在头顶响起,如冰珠滚落玉盘:
“想见我?那哥哥不介意让我先收点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