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还摆着桌椅,上面有切好的水果和时兴的点心,还在上面放了一堆书。
又看完了一本书,纪惊鸿开始沉思——他的伤都养好这么久了,为什么他的学生还建议他不要出门。
郑明漪一片孝心是真,连铁链都给他戴上了,生怕他不享受。
但他不至于现在就养老了吧。
等明漪来了就跟他说一下吧。
而此时,雨丝斜斜砸在房间外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裹着暗红血沫,黏在郑明漪的外袍下摆。
那本来是一件素白的衣袍,此时已经被浓重不同的红色沾满了。
那些人真是烦人啊,幸好他学的好,要不然怎么能有如今的轻松日子呢。
铁锈味混着雨气钻进鼻腔,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玉带。
白袍从肩头滑落,每一寸布料都吸饱了血,落在地上时溅起细小的血花,与潮湿的地面洇在一起,像一幅被雨水泡坏的素绢画。
石台上搭着件朱砂红的锦袍,是他特意定制的。
郑明漪抬手穿上红衣。
见老师时,他喜欢穿红衣。
理由也很简单。
他在那个幻境里见过老师穿红衣,风姿绰约,天地灵秀集齐一体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惜他那天没有穿红衣。
所以以后他总穿红衣。
他常常幻想和老师一起穿上红衣的场景。
那会让他有种跟老师拜堂了的错觉。
但是老师不喜欢穿红衣。
就像不喜欢他一样。
他转身对着这间设计奢华的密室的门,指尖按上嵌在壁上铜扣,铜扣沉下时,门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雨夜带来的潮气混着暖意扑面而来,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里华丽精美的房间。
郑明漪走近床榻,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他的神明。
纪惊鸿听见动静抬眼,合上手里的书:“明漪,我有话跟你说。”
又来了……
老师,你怎么就不愿意陪陪我呢。
郑明漪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腕间的铁链,他指尖的温度和铁链一比太过灼热,不过纪惊鸿天生体温高,反而觉得他手冷,捉住捂了捂。
“老师,您想说什么?”他声音很轻,眼里没什么情绪,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