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蛇被藏青动了手脚,并未在意。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还有藤蔓……”沈时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其实已经不似往常那般理智,刚才那瞬间卸下所有防备的沉沦,此刻全化作了愤怒和烦躁,以及……羞耻。
他怎么会认错人呢?
谢晏只能表示正常,毕竟全是他演的,根本没人能认出来好吧,虽然但是,只能苦一苦大男主了。
我要把人气收归本体,而且现在也不是让你和小玉和好的时候。
继续演ing。
那双眼睛里的戏谑更浓,带着点恶劣的、看好戏的笑意:“我和小玉共用一个身体这么多年,学一下他很难吗?”
藤蔓继续顺着沈时的小臂往上缠,无刺的藤身贴着皮肤,软得像情人的触碰,却又藏着能瞬间绞碎骨头的力道:“忘了之前我当着你的面,变成过白发吗?沈时,你连小玉和我都分不清,怎么有脸来找我的小玉?”
沈时没费口舌辩解,他一向不愿意多花时间给多余的人,垂眸扫了眼被藤蔓缚得严丝合缝的手腕。
下一秒,只听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声,他竟硬生生拗折了自己的掌骨,借着骨骼错位的空隙,带着满手淋漓的血,猛地将手从藤蔓的桎梏里抽了出来。
钻心的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四肢百骸,他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那只手迅速摸进贴身衣内,抽出一把淬着寒光的短匕。
手腕翻转间,银亮的寒光划破夜色,缠在他身上的藤蔓应声而断,墨绿色的汁液溅在他墨色的衣摆上,混着掌心的血,散发出淡淡的腥甜。
不等藏青再有动作,沈时已经欺身而上,狠狠将人按在潮湿的青苔地上,膝盖死死顶住藏青的腰腹,一只手攥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按进腐叶里,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刀尖轻轻抵在藏青颈侧跳动的动脉上,再进一分就能见血。
夜色裹着密林的湿冷,两人在咫尺之间缠成一团,藏青非但没有半分惧意,碧色的竖瞳反而亮得惊人,像发现了绝佳猎物的毒蛇,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玩味。
他甚至故意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全然不在意颈侧那把随时能取他性命的匕首,只低笑着开口:“怎么?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捅我一刀,这样我重伤更真了,你就可以回去上交情报了。”
沈时皱眉,他刚接这个任务有一个小时吗?就泄露了,难道是郑明漪说的?
他伸手,匕首刀尖又往藏青颈侧去,猩红血珠瞬间渗破薄皮,“少说废话,我的弟弟在哪?”
藏青吃痛却笑得更肆意,这种疼痛只会让他更兴奋。
藤蔓软软缠上沈时脚踝,似挑衅又似怜悯:“沈时,你活到现在,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我能大摇大摆站在你面前,小玉却连面都不肯露,这还不够清楚吗?”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沈时骤然绷紧的下颌,字字诛心:“他不想见你。”
“闭嘴。”
沈时被戳中痛处,刚要做出反应,一道冰凉的身影骤然从身后贴来,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指腹带着刺骨的冷意,隔绝了所有夜色与光线,独独一股清冽冷香缠上鼻尖,又是这股香味,但他此时却不敢确定了。
下一秒,一片冰凉的脸颊轻轻贴上他的侧脸,冷得像密林深处的坚冰,呼吸拂过耳尖,带着化不开的寒意。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原来哥哥就连这都分不清吗?看来那么多替身确实是有用武之地了……”
话虽这么说,覆在他眼上的手微微松了些,另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温和却精纯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入,顺着断裂的掌骨蔓延,钻心的痛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错位的骨骼缓缓归位,皮肉伤口快速愈合,不过瞬息,那只刚拗断掌骨的手便恢复如初,只剩指尖一点未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