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感情需要一个深刻的凭证才能证明。
还需要是损失他最大限度利益的凭证。
沈时沉默了,而后他看向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珩溯,把我练成你的鬼奴吧。我的弟弟,这样你会相信了吗?”
红衣厉鬼及以上的鬼可以在保留人类意识的情况下,把人类炼化为鬼奴,从此身体会被完全控制,灵魂也不得解脱。
他曾经说过,如果地位翻转,他是拥有这种感情的鬼怪,一定会把对方练成鬼奴。
现在他这样选择,没有比这更可信的话了。
虽然他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但只要他的弟弟不变心,他不会选择用这条后路来解除控制。
可沈时的话语刚落,颅顶便骤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眩晕,浑身气力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砾,瞬间消散殆尽。
他膝头一软,眼前阵阵发黑,连沈珩溯那双猩红的眼眸都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藏青在此时施施然从他身后掠出,将昏死过去的人随意接住。
藏青垂眸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沈时,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对方染血的鬓角,再抬眼时,目光落在僵立原地的沈珩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珩溯不解地看着他。
藏青抱着沈时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沈珩溯脚边隐现的阵纹,那些原本莹润的光纹早已黯淡龟裂,边角处爬满漆黑的裂痕。“你被迷惑了,我的小玉。”
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低头看看你亲手布下的阵法,是不是已经被动了手脚?估计那几个家族的人已经到了。”
冷风掠过阵眼,裂痕在他的眼里骤然扩大。
沈珩溯又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那滴滚烫的泪早已消散,只余下一片刺骨的凉,漫过四肢百骸。
果然如此。
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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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让系统回收了那颗用千万人的血做出的珠子以后,谢晏花人气值仿造了一个,并故意让其被检测到在基地。
果然,那些人急了。
看来那颗珠子很重要了,虽然不知道这颗珠子在这些人眼里代表着什么。
让大男主晕这一下花了他老多人气值了。
你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我没有理由了。
谢晏:连夜爬上崆峒山。
“水神”
此时此刻,阴寒刺骨的温家刑堂里,浓重的血腥气裹着腐臭的潮气,缠上每一寸空气。
青石板地面凝着未干的血渍,滑腻得像是涂了一层腥红的膏脂,墙角的烛火被穿堂的冷风卷得摇曳不定,将温家家主温崇山的影子拉得颀长扭曲,映在斑驳的血墙上,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温崇山端坐于上首的黑檀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寒芒,正慢条斯理地刮过下方被玄铁铁链缚在刑架上的下属皮肉。
那下属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肩背处的皮肉被层层剥离,鲜红的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银刃划过,都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可那惨嚎刚到喉咙,就被口中的木塞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在空旷的刑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崇山的动作精准而残忍,因为他要的是一张完整无损的人皮,是要让这个办事不力的废物,为自己的失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垂着眼,眼底满是贪欲和执念烧得通红的癫狂,刀刃轻轻一挑,一大块人皮便应声脱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玄色的锦袍,他却只是皱眉。
“快死了血也要脏我的衣服。”
温崇山的指尖摩挲着刀上的血珠,语气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温越脑子里的那颗珠子你为什么没取出来,那是神明恩赐给温家的至宝!”
下属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他想要求饶,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那是水神的馈赠!”温崇山猛地拔高声音,癫狂之意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刑架上,玄铁刑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那下属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是能让温家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的宝物,你居然让它落到了外人手里?温家养着你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激动,银刃在手中转了个圈,再次抵上下属的皮肉,“神明的恩赐,只能属于温家!只能握在本家主的手里!那些卑贱的外人,也配染指?你居然连一颗珠子都带不回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刑堂下方,一个身着青衫的侍从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