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无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像一朵正在开花的毒物,“你也来陪我玩。”
这人甚至没给他选择权。
沈珩溯抬手,衣袂随抬腕的动作轻扬,他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探向藏青颈间,冰凉指腹轻轻覆上那截温凉的脖颈。
藏青的肌肤比起他而言总是似暖玉般熨帖的。
藏青分毫未避,无所谓地抬眸与他对视。
这人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沈珩溯指尖微顿。
他也确实应该放松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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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此刻翻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动了漫画扉页。
缱绻暧昧瞬间碎散,取而代之的是基地外沉沉的夜色。
营帐里郑明漪与沈时相对而坐。
沈时表情冷漠,身侧平放着一张人皮面具。
薄如蝉翼的材质泛着冷白的光,眉眼轮廓被勾勒成最不起眼的普通人模样,边角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尘灰。
这是他最近伪装用的东西。
林砚走了,他却留了下来,并没有离开。
郑明漪垂眸瞥了眼那面具,问道:“你怎么不跟林砚一起走?扮成郑家的家仆稍有不慎便会露马脚。”
沈时抬眸,眼底没什么情绪,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最近一直睡不好,但是什么都想不起。
他到底在做什么梦?
这一趟也没有跟他的弟弟解释清楚误会……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但又莫名感觉这种无力感很熟悉。
他随手拿起那面具,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边缘,语气平淡:“心里不踏实。”
顿了顿,他将面具放回原处,目光直直看向郑明漪:“总觉得有什么事事悬在心头没落地。”
郑明漪眉峰微蹙,还想再劝,却见沈时忽然转了话头。
“对了,”沈时眸色沉沉,“你的老师,不是已经回来了?”
郑明漪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还没跟沈时说老师又走了,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开口的事情。
“我想见见他。”沈时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只带着几分笃定的探寻,“有些事,我想亲自问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