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贫困大学生,现在更贫困了。
真想打劫有钱人(握拳)。
当然,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办法总比困难多,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于是沈时开始疯狂兼职。
白天在实验室泡着写代码,晚上去市中心一家酒吧当调酒师,周末还接了两个家教的活儿。
他把自己的时间表排得密不透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分钟都要产生价值。
只是最近,他总是看到全校有名的富二代在他附近晃悠,还时不时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
看得人头疼,要是可怜他就打钱,别皱着眉头在那当装货。
晚上十点四十分,沈时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声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慵懒的氛围。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吧台边的客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偶尔有人点酒,他动作干净利落地调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今天人不多,凌晨一点应该能走。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交的实验报告,手上的动作没停。
余光扫到门口有人进来,他没在意,直到那个人径直走向吧台,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时抬眼,顿了一下。
又是谢晏。
他的长相倒是和他的做派不太搭,生了一张阳光开朗的脸,笑起来像只金毛犬。
此刻的谢晏没有笑,他坐在吧台角落,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眼睛却一直落在沈时身上。
那种目光让沈时觉得有点奇怪,但懒得深究。
“喝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了。
谢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酒吧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里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沈时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便转身继续擦杯子了。
他和谢晏没有任何交集,也不觉得有必要攀谈。
直到他转过身,才发现谢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而且就站在吧台里面,这个距离其实并不算近,却让他很不舒服。
沈时皱了皱眉:“出去。”
谢晏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很长,这个角度看起来几乎有些脆弱,但他的笑容却是嘲讽的,扬得很高,他说:“你很缺钱吧。”
沈时手上的动作停了。
“所以呢?”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眼神冷了下来。
谢晏又问——
“沈时,你不累吗?”
这句话太奇怪了。沈时和谢晏之间没有任何交情,甚至算不上认识,忽然被这样问,换了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沈时确实觉得莫名其妙,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他刚才还在想,今天人少,一点能走,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今天人其实少得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