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棉布裙子,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整条银河,看谢晏的眼神里带着心疼、欣慰,还有一种近乎母亲般的柔软。
水榭笑了,眼尾弯起来的弧度和她整个人一样温柔。她朝谢晏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像是邀请一个很久没回家的孩子进屋坐坐。
“让我抱抱你吧,我的小燕子。”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并没有意义——谢晏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水榭在他走近的那一刻,主动向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春天里刚晒过太阳的被褥,又像是小时候发烧时母亲贴在额头上的手掌。
谢晏的身体在那双手臂环上来的瞬间僵住了,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水榭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倔强着不肯哭的孩子。
后记。谢晏你一定要幸福
水榭的世界,新闻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晃晃的海洋,长枪短炮对准了主正中央的位置。
水榭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衬衫,长发依然松松地挽在脑后,和谢晏在意识空间里见到的那副模样如出一辙。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脊背挺得笔直,指尖稳稳地按在话筒底座上。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能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今天我要宣布三件事。”
台下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
之前流水入狱、案件宣判,但因为流水家里的势力,这件事被宣判以后热度就急剧下降,水榭因为忙于把自己的小世界拯救回来,并且流水家里一直拖着不给赔偿金,她必须想办法赚钱来维持生活和帮助谢晏,也害怕自己的言论被断章取义,所以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现在世界拯救成功,这件事也又一次被广泛报道,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被偷走了小世界的年轻漫画家,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究竟会说些什么。
“第一件事。”水榭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举到镜头前,“这里是我小世界最初版本的全部原稿一笔未改。我已经将它们上传至官方网站,任何人都可以免费阅读。”
台下哗然。
有记者立刻举手提问:“水榭老师,您之前不是说小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无法恢复原状了吗?这些原稿……”
“是的,小世界本身已经无法恢复。”水榭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流水篡改了核心程序,融合了他自己的小世界,那些被修改过的剧情、被扭曲的设定,都已经成了小世界的一部分,无法剥离。但是——我手里的原稿,是谢晏最初的模样。我想让所有人看看,他本该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仿佛透过镜头在看着某个远方的、她思念了无数次的人。
“他本该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每天烦恼的无非是作业太难,今天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而不是……不是在无数个轮回里被追杀、被背叛、被反复碾碎。”
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个年轻的女记者悄悄红了眼眶。
水榭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第二份文件,是一份厚达数百页的司法鉴定报告。();